嘴角有淡粉的血色往外洇,她抿了一下唇,飞快地压住了异样。
“老宅是母阵,清心堂是子阵。这里不能走人,只能通阵。”
她收回金丝,顿了一下。
“顾怀瑾十二年前断指做钥匙,不是为了封死这条路。是为了让顾家血脉能打开它,也能关上它。”
顾沉渊垂在身侧的手蜷紧了一圈。
小念抱着灼灼,小声问:“姐姐,那门后面有人吗?”
话音落地,仿佛是为了回答她的问题,屏障另一侧的雾散了一些。
防盗门背后的墙露出一角。
墙面上有字。
颜色暗红,边缘发黑。
字写得歪斜,笔画断断续续,像写字的人当时连手都抬不稳。
顾沉渊往前走了一步。
手电筒的光落在屏障上,折射成碎片。
碎光照亮墙上的几个字。
“顾家害我!”
这四个字,笔迹凌乱,最后一笔拖得很长,血迹从墙上淌下来,颜色早已氧化成了黑红色。
顾沉渊盯着那行字,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他的视线从血字移到断指嵌入的位置,又移回来。
眼睫飞快地颤动。
苏亦青看了他一眼,走到屏障前,把金丝分出一缕,搭上屏障里映出的血字。
金丝依旧无法穿过去。
但血字里残存的因果气息被引了出来。
一股腐臭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书房的灯影晃了晃,苏亦青眼前掠过碎裂的画面,帧与帧之间抖得厉害,颜色不断褪成灰白又涌回来。
清心堂地下。
八角祭坛旁铺着黑色的石板,石板上淌着还没干透的血。
顾怀瑾跪在祭坛边,左手鲜血淋漓,断指处裹着一条撕破的衬衫袖子,布料被血浸透了,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
画面剧烈跳了一下,缺了一截。
再回来的时候,赵叔扶着他,半张脸糊着血,嘴里一直在喊着什么,只是听不见声音。
祭坛对面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光,面孔看不清。
唯有搭在木杖顶端的右手在光下。
六根手指。
他身后,几枚粗大的铜钉在暗处反着冷光。
画面像被烧穿了一块,颜色从中心往外灰下去。
顾怀瑾抬头,唇边带血,一字一顿地说了句什么,阴影里的人扯了扯嘴角,像是在嗤笑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