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之后,我去店里收拾遗物,发现店面的保险柜被清空了,银行账户上的钱也全被转走了。”
女人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变得有些咬牙切齿。
“我去找周绍文,他说思语生前就把财产都给他了,是自愿的。”
“我拿不出证据,警察那边也说案子已经结了,不好重新调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照片摊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白色婚纱,站在一面全身试衣镜前,笑得温柔。
“前两天有个老客户去店里取定做好的礼服,跟我打电话说,镜子里有人。”
苏亦青的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什么样的人?”
“她说像思语,穿着走的那天的衣服,一直在镜子里面哭。”
女人终于端起了那杯水,喝了一口,手还在抖。
“那面试衣镜是思语最喜欢的一面,从法国订回来的古董,平时谁都不让碰。”
苏亦青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空白。
她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女人。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女人放下杯子。
“秦家太太。她当年结婚,也是定的我女儿店里的婚纱。”
苏亦青微微点头。
因果金丝的规矩是不能主动干预,但有缘人自己上门求助,不在限制范围内。
“你先回去休息,我处理点事情,然后再去你女儿店里。”
女人站起来,两条腿站不太稳,扶着桌沿缓了缓。
“能不能尽快?那个周绍文,他今天也在店里。”
她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他请了一个道士,说是来驱邪的,已经折腾了两天了。”
苏亦青点点头,送她出门。
风铃又晃了一声,叮的一响。
苏亦青转身看向柜台边站着的小念。
小念抱着布娃娃,歪着脑袋看她。
“姐姐,她身上那个味道,和之前在医院闻到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小念皱着小鼻子想了想。
“医院的是苦的,她身上的是咸的。”
苏亦青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能不能闻出来那股咸的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小念认真地点了点头。
“在她后面,跟着她走的。”
苏亦青伸手理了理小念额前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