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沉默了几秒,抬手挥了挥,意思很明确。
大儿子见状,也只能咬着后槽牙退了半步。
值班医生这时冲了进来,白大褂还没来得及系扣子,看了一眼监护仪的数字,脸色变了。
“心率十五?怎么掉成这样?家属谁签字?准备插管!”
“医生,等一下!”孙晚月扑过去拉住了他的袖子。
“等什么?再等孩子心脏就要停了!”
孙晚月看向苏亦青,对上后者平静深邃的眼睛,沉默片刻:“……两分钟,两分钟后我就签字。”
医生动作一顿,“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位家属,孩子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两分钟,你知道影响多大吗?!”
秦家几个叔伯也都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毕竟刚刚,那个女人才说过,秦禹是他们秦家最后的血脉了,万一真的出了什么差错……
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们根本赌不起。
孙晚月看着病床上,烧到迷糊的孩子,也是一阵心痛。
盯着苏亦青那过于苍白,却还是莫名给人一种信任感的脸庞,看了片刻后,却还是咬咬牙:“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我只等两分钟。”
苏亦青知道,最后这句话,她是对自己说的。
她头也没回,径直走到了床边,右手指尖逼出一缕因果金丝。
金丝的反应比平时缓滞不少,灵活性也下降了许多,几乎是完全依靠着顾沉渊的纯阳之气,才能行动。
她把那缕金线搭在秦禹和婴灵之间,断裂的灰色因果线上。
断口处传来的寒意渗进指骨,她的手指颤了一下。
肩上多了一只手,掌心的温度从后方压过来,再次把她稳住。
苏亦青闭上眼。
金线触碰断口之后开始向源头回溯,画面涌了上来。
一个陌生的房间,长着六根手指的手,搭在孕妇隆起的腹部,无形的大手掐住双胞胎之间的因果线,硬生生地将其扯断,随后,把其中一个胎儿的生魂封进铜钱。
画面上移。
金丝眼镜,消瘦的脸,平静到让人发寒的表情。
陈启的脸。
陈启抬眸看过来的瞬间,画面碎裂,苏亦青从回溯中抽身。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她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