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声音又断了,布娃娃恢复沉寂。
没醒全。
苏亦青走到窗边,摊开左手。
月光下,那道维系她性命的金线,光芒已如残烛,仿佛随时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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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亦青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
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是寿元即将耗尽的警报。
天刚亮,她撑着床沿坐起,手心全是冷汗。
门外传来小念急促的脚步声和紧张的呼喊。
“姐姐!有人要来了!”
苏亦青打开门,小念踩着穿反的拖鞋站在门口,小脸煞白。
“灼灼刚才又说话了,他说来了!然后我闻到一股味道,跟昨天那个小哥哥身上的一样!”
苏亦青蹲下身,立刻明白了。
她拿起手机,果然看到一个未接语音通话和几条语音消息。
都来自孙晚月。
凌晨四点打的。
语音消息里,孙晚月带着哭腔说孩子半夜抽搐,高烧不退,医院查不出原因,红绳也断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五点半发的。
“苏小姐,求你,来一趟。”
秦家,陈启,婴灵。
苏亦青立即发了个消息过去:“怎么了?”
对面很快回复:“四十度了,医生说要转ICU。”
“地址发我。”
她快速换好衣服,转身出门时,撞上一堵温热的胸膛。
顾沉渊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背靠着墙,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穿着深色家居服,头发微乱,眼神却清醒得吓人。
“你怎么……”
顾沉渊没理会她的问题,低头打字。
“我听到你昨晚的咳嗽声了。”
苏亦青表情未变,垂在身侧的手指却蜷了一下。
“天干,嗓子不舒服。”
顾沉渊看着她,没拆穿。
只是又将脸侧了过去,视线垂在地面上。
打字:“去哪儿?”
“急诊。”苏亦青绕开他往楼下走,“昨天那个秦家的孩子。”
顾沉渊跟在她身后。
到了玄关,苏亦青弯腰换鞋,一双运动鞋被拎着放到了她脚边。
她抬头,顾沉渊已经换好鞋,拿起了车钥匙。
“你送我?”
“顺路。”
苏亦青看着他身上的家居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