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了吗?”
“去了,查了血常规,拍了片子,什么都查不出来,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可他烧到三十九度五,整个人软得跟面条一样。”
小念蹲在旁边,歪着头看了男孩一会儿,轻声说:“姐姐,那个小宝宝抱得好紧,男孩好冷。”
苏亦青伸手碰了一下男孩的额头,滚烫,但后颈的皮肤却凉得像冰。
阴阳相冲的症状。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红绳,趁女人低头抹眼泪的时候,快速贴在了男孩后颈的大椎穴上。
红绳一沾皮肤,男孩的身体轻轻抽搐了一下,那团趴在后背上的阴冷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急促地缩了缩。
三秒之后,男孩的嘴唇上泛起了一丝血色。
女人惊喜地抬头:“他的脸色好了一点!你做了什么?”
“帮他降温。”苏亦青把男孩后颈上的红绳按了按,“这根红绳送给他,除了洗澡之外,别离身。”
“你是医生?”
“不是,学过一点中医。”苏亦青直起身,看着女人怀里的男孩。
红线能镇一时,镇不了太久。
那团东西被压住了,但没有离开,还在男孩身上赖着。
“孩子叫什么名字?”
“秦禹。”女人把男孩抱紧了一点,“我姓孙,叫孙晚月。”
苏亦青拿出手机,递过去。
“给我个联系方式。红线要是断了,或者孩子的情况又严重了,立刻打给我。”
孙晚月连忙扫了联系方式,存完之后抬头看她,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苏亦青收回手机,没有正面回答。
“先回家,别带孩子去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医院太平间那种地方不要靠近。”
她说完牵着小念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补了一句。
“晚上孩子要是哭闹不停,再联系我。”
孙晚月抱着孩子站在长椅旁边,一直看着她们走远。
出租车上,小念抱着布娃娃坐在苏亦青旁边,一直没说话。
车开出两条街,她才开口。
“姐姐,那个小宝宝不是坏的。”
“嗯?”
“它一直在哭,一直喊妈妈。”小念把下巴搁在布娃娃的头顶上,声音闷闷的,“可是它找错人了,那个男孩不是它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