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写的笔记,字迹娟秀,繁体竖排。
“民国二十六年十月,日军征用校舍,改建实验室。陈姓商人协助,提供建筑材料及劳工。”
她往后翻了几页。
“地下室内有隔间,封存着部分实验器材及……人体组织样本。日军撤离前未及销毁。”
苏亦青的指尖在“人体组织样本”几个字上停了一下。
“这是您在地下室发现的?”
“不是。”王敏摇头,“这是我在档案馆找到的原始记录。地下室……我去的时候,隔间已经被封死了,什么都没找到。”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但我在地下室,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苏亦青抬眸看她。
“什么感觉?”
王敏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斟酌措辞。
“冷,我下去的时候穿得很厚实,依旧能感觉到那种从骨头缝里面透出来的冷。”
她深吸一口气。
“还有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说话。我以为是风声,但那天没有风。”
苏亦青的眸光微动。
“您后来还去过吗?”
“没有。”王敏摇头,“我出了地下室就发了高烧,烧了三天三夜。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去过七号楼。”
她看向苏亦青,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你刚才说,周晚晚被关在地下室两年。她……有没有说过,她在里面听到了什么?”
苏亦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了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问题。
“王老师,您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