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青点头。
她刚才在校史馆的资料里看到七号楼的建造年份时,就觉得眼熟。回来一翻账簿,果然找到了对应的条目。
“林婉音之后,下一个就是这里。”她的指尖点在那行字上,“‘命格已取,用于阵基加固’。”
青玄的竖瞳微微收缩。
“你的意思是,七号楼底下也有陈家的阵法?”
“不确定。”苏亦青合上账簿,“但那栋楼里的东西,跟林婉音的情况很像。都是横死,都被困在原地,怨气都散不掉。”
她顿了顿。
“而且,那个地下室的位置,正好在整栋楼的正下方。”
青玄若有所思,又咬了一口桂花糕。
“所以你今晚去,是想确认底下有没有阵法?”
“嗯。”苏亦青把账簿收好,走到窗边,“如果有,就破了它。如果没有……就当是给那个女学生超度了。”
青玄点点头,没有再问,缩回神像里继续啃桂花糕。
苏亦青站在窗边,看着后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指尖轻轻叩击窗台。
今晚的事,不会太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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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京华大学老校区。
路灯把校园里的梧桐树照得影影绰绰,七号楼孤零零地立在校园最深处,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
苏亦青站在楼前的花坛边,抬头看着四楼409的窗户。
窗帘拉着,上午看见的那个影子不见了。
顾沉渊站在她身侧,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束在地面上扫过。
身后是被留在车里的程特助,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活像要被留在了断头台上。
“走。”苏亦青抬脚往楼里走。
一楼的门锁着,但林可欣给了她钥匙。
苏亦青拧了两下,锁开了,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走廊,两侧的房门紧闭,头顶的日光灯全灭了,只有楼梯口的声控灯,“啪”一下亮起来,发出昏黄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息。
苏亦青走到楼梯口,手电筒往楼上楼下的方向都照了照。
“先去地下室?”
顾沉渊点头,拿着手电筒率先往下走去。
楼梯通往地下一层的门被一把生锈的铁锁锁着,锁头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很久没人动过的样子。
苏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