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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已经知道那个孩子是什么东西——”
    字迹到这里断了。
    不是信纸残缺,而是写字的人停在了这里。
    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最后只跟了一句:“珍重。陈守仁绝笔。”
    苏亦青把信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她又拿起信封,对着光看了看,也没有别的夹层。
    陈守仁没有说完。
    或者说,他写到这里的时候,意识到有些话不能说透。
    苏亦青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对上顾沉渊投来的视线,她顿了顿,简单复述了一遍信上的内容。
    随后斟酌着开口:“陈守仁明显知道小念的身世,但是他不敢说出来,应该是怕这封信落到别人的手里,给沈月和小念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小念……应该确实不是沈月的孩子。”
    陈守仁对沈月很好,信上开头就在担心沈月带着小念不好过日子,却用用“什么东西”来形容小念,态度不一样得太明显了。
    就好像……
    小念的存在会给他们带来灾难一样。
    她又拿起那本账簿。
    账簿跟关春山留下的那本命谱外观差不多,深蓝色的布面,边角磨损严重,封皮上没有字。
    这本账簿入手很轻,纸页发黄发脆,翻动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苏亦青翻开第一页,是一张表格,每个格子里都工工整整地写着人名、生辰八字、籍贯、以及批注。
    苏亦青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人名,没有看到眼熟的名字。
    不过账簿越翻,年代越近。
    从清初到民国,从民国到建国后,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个名字。
    翻到后半本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关春山。
    民国二十三年。批注栏里写着四个字:“命格已取。”
    再往后翻两页,是白玉兰。
    同样的笔迹,批注也是那四个字。
    苏亦青的指尖停了一瞬。
    已取。
    冷冰冰的两个字,就像从货架上随意拿走一件商品,而不是两条人命。
    继续往后翻,账簿的最后几页被人撕掉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残页。
    苏亦青一直往后翻到倒数第二页的末尾,才看见一行字迹潦草的内容:
    “那东西快养成了。沈月带走的那个孩子,是最后的——”
    最后的什么?
    最后一把钥匙?容器?
    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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