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渊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片刻后,他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老照片的扫描件,照片里是一份发黄的档案,抬头写着“民国二十三年京城警局档案”几个字。
“这是你查到的?”
顾沉渊点点头。
苏亦青接过手机,一页页往下翻。
档案里记录的是关春山案的相关卷宗,但内容支离破碎,很多页被涂黑或撕掉了,只剩零星几段还能辨认。
她看到其中一段,目光顿住。
“关春山被捕前,曾去城南陈府唱堂会。堂会结束后,关春山与陈府管家私下交谈约半个时辰,内容不详。”
又是陈府。
苏亦青抬眸看向顾沉渊:“你查到陈府的详细信息了吗?”
顾沉渊颔首,接过手机又打了几行字递过来:“陈府的主人叫陈怀远,民国时期京城有名的实业家,生意做得很大,黑白两道都有交情。但陈家发迹很突然,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苏亦青心头微动:“凭空冒出来的?什么意思?”
顾沉渊继续打字:“陈怀远祖上是江南农户,家境贫寒。他二十岁来京城谋生,在一家药材铺当学徒。十年后,他突然发迹,开了自己的商号,生意越做越大,不到五年就成了京城数得着的富户。”
“一个药材铺学徒,十年时间,从一无所有到家财万贯。”苏亦青的指尖轻轻叩击桌面,“这速度,确实快得不正常。”
顾沉渊看着她,眸色沉沉。
苏亦青知道他在想什么。
有人在用邪术改命。
“关春山说那个道士姓陈,会不会就是陈家人?”她问。
顾沉渊接过照片,低头看着照片里那个灰袍道士的身影,眉心微蹙。
他拿出手机打字:“陈怀远的家族谱系我让人查过,没有这个人。”
苏亦青屈指抵住下巴,陷入沉思,“也许是旁支,或者……”
“他根本不是陈家的人,只是借了陈家的势。”
她说到这里,突然站了起来。
“我想去一趟城南。”她转过身,看着顾沉渊,“去陈氏草药堂看看。”
顾沉渊微微挑眉,用口型问:“现在?”
“嗯。”苏亦青点头,“陈守仁死了,但他在那条街上开了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