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帛很小一片,薄如蝉翼,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她凑近看,字迹工整漂亮,一笔一划都透着股大家风范。
是白玉兰的字迹。
“民国二十三年春,陈府堂会。席间有一道士,自言能通阴阳、改命数。陈老爷奉若上宾,命我等一一上前,录下生辰八字。”
“关老板不肯,陈老爷不悦。道士说,无妨,此人命格特殊,无需八字亦可。”
“次日,关老板被诬通敌,下狱。”
苏亦青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继续往下看。
“关老板出狱后,我曾偷偷去看过他。他瘦得脱了相,躺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问他,那个道士对你做了什么?他只说了一个字,‘簿’。”
“我不懂。他又说,‘有人动了那本簿子,我的命,不是我的了。’”
苏亦青的指尖猛然收紧。
簿。
是因果簿?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继续往下看。
“关老板死后,那个道士又来找我。他说,下一个就是我。他说,我的命格虽然不如关老板特殊,但也算难得。他说,只要我听话,他可以让我平安无事。”
“我问他,要我做什么?”
“他说,替他养一样东西。”
“我问,什么东西?”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把一把扇子放在桌上,说,这把扇子能保我的命。等我死了,自然会有人来找这把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