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敬堂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脸色微微一变。
“有。出事前半个月,戏班子里来了个道士。说是云游至此,想借宿几天。我父亲心善,就让人住了下来。那道士住了三天就走了,走之前,跟我父亲单独谈了很久。”
“谈了什么?”
“不知道。我父亲没提,我也不敢问。”关敬堂顿了顿,又补充道,“但那个道士走后,我父亲就开始不对劲了。整天心神不宁,有时候对着镜子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夜。”
苏亦青眸光微凝。
“那个道士,长什么样?”
关敬堂努力回忆:“瘦高个,穿灰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说话慢条斯理的,看着挺和气。对了,他右手虎口有颗黑痣,很大一颗。”
苏亦青记下这些特征,又问:“那道士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关敬堂摇头:“没有。他走得很突然,那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跟没人住过一样。”
苏亦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站起身,走到那面化妆镜前,伸手轻轻抚过镜面。
镜面冰凉,触感光滑,和普通的镜子没什么区别。但因果金线探入其中时,能感觉到镜面深处有一道极细的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过。
“这面镜子,我能不能带走?”她转头问关敬堂。
关敬堂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能能能!您需要就拿走,留在这儿我们也用不上。”
“多谢。”
苏亦青说完,手中因果金线探出,将整个镜子在内的整个梳妆台包裹起来,口中轻轻念诵咒语。
那梳妆台就跟先前青玄的蛇王像一样,迅速缩小到了巴掌大。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块绒布,将缩小后的梳妆台包裹好,小心地放进背包里。
“关先生,你父亲的案子,我会继续查。”她转过身,递给关敬堂一张符纸,“接下来几天,将这符纸贴在戏台正中天花板上,应当就不会出事了。”
关敬堂早就看呆了,闻言连连点头:“谢谢大师,谢谢您。”
说完见两人要走,连忙摸出两个厚厚的信封来。
“大师,昨天去得匆忙,也不知道您寻常做一次法事是收多少费用,就擅自准备了一些。我们梨园行如今收入不多,一点心意,还请您不要嫌弃。”
苏亦青没有推辞,点头收下了。
旋即就看见关敬堂把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