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的是实话,但这忠言也太逆耳了。
他没再坚持,只是叮嘱了一句:“有事叫我。”
苏亦青点点头,拿起背包出了门。
导航到京城大戏院,地图上显示,从因果铺坐地铁过去需要四十分钟。
苏亦青下了地铁,沿着一条老街走了十来分钟,远远就看见那座灰扑扑的老建筑。
戏院的门脸不大,夹在两栋居民楼之间,门口上方挂着“京城大戏院”五个字,漆面斑驳,边角翘起,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有些萧索。
关敬堂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苏亦青,他连忙迎上来:“苏大师,您来了。”
苏亦青点点头,刚要说话,余光瞥见戏院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顾沉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提着那把黑伞,正安静地看着她,蓝灰色的眸子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苏亦青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关敬堂。
关敬堂见状心头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位先生说他是您的朋友,我就让他过来了。这……”
他该不会是上当受骗了吧?
就在他心头忐忑的时候,苏亦青抬脚上了台阶,走到顾沉渊面前:“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顾沉渊神色自若,拿出手机打字:“休息过了。”
苏亦青看了他两秒,无奈得笑了下,点点头:“来都来了,走吧。”
见两人认识,关敬堂松了口气,赶紧到前面带路。
推开戏院的侧门,三人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再推开一扇门,就看见了戏台。
戏台不大,但保存得很好。台口两侧的柱子上刻着对联,红漆已经斑驳,但字迹还能辨认。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已经磨得发白,两侧的帘幕垂着,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
苏亦青站在台下,目光扫过整座戏台。
肉眼看不见的视野里,戏台周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不浓,但很顽固,像是渗进了木头里,怎么都散不掉。黑气最重的地方,是后台的方向。
“后台在那边。”关敬堂指了指侧门,“您要过去看看吗?”
苏亦青点点头,跟着他穿过侧门,走进后台。
后台比前台更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亮着。化妆台一排排靠墙,桌上摆着粉盒、胭脂、眉笔,有些已经用了大半,有些还是新的。
空气中弥漫着脂粉味,和老房子上陈旧木头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