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青推开车门,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带着腐土和霉味。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喉头涌上一阵痒意,低低咳嗽了两声。
顾沉渊从另一边绕过来,撑开黑伞,高大的身影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风。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用口型问:“还好吗?”
苏亦青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座宅子上。
肉眼看不见的视野里,整座宅子都被一层浓稠的黑气笼罩着,尤其是后院的方向,黑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像一根巨大的黑色烟柱,直直地冲向夜空。
那些黑气还在不断地往外扩散,像活物一样蠕动着,顺着地面、墙壁、屋顶,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周围的土地。
“苏老板?”程特助从车里探出头,虽然看不见什么黑气,但还是本能的倒吸一口凉气,“您、您看到什么了?”
苏亦青收回视线,平静道:“你们待在车里,别下来。”
程特助连忙缩回去,把车门关得严严实实。
叶康顺见状,刚伸出来的脚也立刻缩了回去,扒在车窗上,战战兢兢地往外看。
苏亦青侧头,与顾沉渊对视了一眼。
男人微微颔首,撑伞跟在她身侧,两人并肩朝宅子走去。
院门已经塌了大半,门槛上积着厚厚的灰,从院门往里看,地上的石板路都已经被野草挤得翻开来,院内一片狼藉。
苏亦青跨过门槛,脚刚落地,就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从脚底直窜上来。
她的眉心一凛,指尖微动,因果金线从袖中滑出,在身周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那层阴寒之气隔绝在外。
却还是没忍住,捂着嘴唇咳嗽了两声。
顾沉渊脚步一顿,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得罪了。”
说完往她身边靠了靠。
身上那股纯阳之气像一层无形的屏障,缓缓笼罩住苏亦青,将周围的阴寒驱散了不少。
苏亦青喉头的痒意减轻了些,对他微微点头。
“去后院看看。”
两人穿过前院,往后院走去。
越往后走,那股阴寒之气就越重。院子里的荒草都枯死了,露出光秃秃的地面,地面上有一道道龟裂的纹路,像是什么东西从地底爬出来时留下的痕迹。
后院的门是一扇月洞门,门框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符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