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到床头柜的时候,金线突然轻轻颤了一下。
苏亦青睁开眼,走到床头柜前。
这是个很旧的床头柜,漆面斑驳,抽屉拉手上缠着一根红绳,已经褪成了淡粉色。昨晚她拉开抽屉看过,里面是空的,只有台面上放了一盏落满灰的台灯,没什么特别。
但因果金线的反应不会错。
苏亦青蹲下身,把抽屉整个抽出来,翻过来看底部。
什么都没有。
她又伸手摸了摸抽屉里面的底板,指尖触到一块不太平整的地方。用力按了按,那块底板微微动了一下。
苏亦青心头微动,把底板掀开,露出下面一个薄薄的夹层。
里面躺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她把纸拿出来,展开一看,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画得很潦草,线条歪歪扭扭的,但还是能看出大概的轮廓——那是一片山区,标注着几条小路,还有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位置,旁边写着两个字:“祭坛。”
苏亦青眉心一跳。
“祭坛”这个词,在玄学圈子里并不常见。寻常的道观寺庙,用的是“香坛”“法坛”这类的说法,只有那些见不得光的邪门歪道,才会用“祭坛”这个词。
察觉到她的异样,顾沉渊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地图。
眉头很快皱了起来。
顾沉渊比划几下,程特助替他翻译:“先生说,他认识这个地方。”
苏亦青愣住:“你认识?”
就见顾沉渊点了点头,继续比划:“顾家庄,后山。”
“你确定?”
顾沉渊点了点头。
程特助翻译:“先生说他小时候跟父亲去过一次。后山有一片老林子,村里人不让进,说是顾家的祖坟。但每年祭祖或者清明的时候,都没有人过去。”
苏亦青闻言低头,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祭坛”两个字上,心头隐隐升起些许不安。
顾家的祖坟,陈家的祭坛,这二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这张图,我要带回因果铺仔细看看。”苏亦青把地图收好,抬头看向顾沉渊,“你方便吗?”
顾沉渊点头,示意:“本来就是你找到的。”
苏亦青朝他弯了弯眉眼:“那走吧。”
刚要起身,突然听见细微的一声“啪嗒”,苏亦青的动作顿住,低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