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能藏东西的地方她都翻过了,除了那张照片和病历,再没有别的发现。
她站在屋子中央,目光扫过这间逼仄昏暗的房间。
沈月带着小念仓皇逃离,躲在这个破旧的小区里,不敢出门,不敢打工,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靠邻居接济过活。
她到底从陈家带走了什么东西?
“苏老板,”程特助犹豫着开口,“您说沈月怀的那个孩子……”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病历上显示沈月十几年前就怀过孕,小念今年才七岁,时间对不上。
苏亦青把照片和病历收好,平静地肯定了他的猜测:“不是小念。”
程特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被顾沉渊扫了一眼,才赶紧正了正脸色。
苏亦青没再多说,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根从老太太身上延伸出来的因果线,从窗户飘进来,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又飘了出去,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线的一端,连着的不止是老太太。
还有另一个人。
苏亦青顺着那根线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老太太已经不在了,树下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吹着,在路灯的光晕里打转。
“走吧。”她收回视线,轻声道,“明天再来。”
三人下楼,程特助去开车,苏亦青和顾沉渊站在巷口等他调头。
夜风比来的时候大了些,吹得巷口那盏歪斜的路灯晃晃悠悠,光影在地上来回摇摆。
顾沉渊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风。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打字。
“你刚才在屋里,看到了什么?”
苏亦青沉默片刻,“……沈月在躲一个人。她拿了陈家的东西,有个男人在追讨那样东西。”
顾沉渊的眸色沉了沉,又打了一行字:“那个男人是谁?”
“还不知道。”苏亦青摇头,“但跟陈氏草药堂有关。沈月在那家铺子干了两年,陈伯对她很好,把她当亲闺女看。陈伯死后,他儿子回来了,一切都变了。”
她顿了顿,想起老太太说的那些话。
“欺负了她。”
这四个字落在心里,像是一块石头沉进了水底,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顾沉渊察觉到她情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