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青站起身,拿起桌上一早准备好的背包,走出了里屋。
顾沉渊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那把黑伞。见她出来,他自然而然地撑开伞,替她挡住从门口斜照进来的阳光。
苏亦青看着伞沿在自己头顶投下的那片阴影,心头微微一暖。
她没说什么,只是快步走到伞下,与他并肩走出了因果铺。
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程特助已经等在那里了。见两人出来,他连忙打开后座车门。
“苏小姐,请。”
苏亦青弯腰上车,顾沉渊跟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替她挡住了车外的光线。
车子平稳地驶出南门巷子,汇入车流,朝城外开去。
苏亦青靠在座椅上,闭目凝神,指尖轻轻捻动着小臂上那块红色印记。新得到的因果金丝还在缓缓燃烧,足以支撑她再活十天。只是金丝的末端已经开始黯淡,提醒她时间不多了。
车子驶出市区,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开阔起来。大片农田从车窗外掠过,远处是连绵的丘陵,偶尔能看见几个零星的村落。
苏亦青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顾沉渊察觉到她的动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用口型问:“醒了?”
“没睡。”苏亦青摇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在想事情。”
顾沉渊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递到她面前:“在想什么?”
苏亦青看着屏幕上的字,沉默片刻,轻声说:“在想顾家的诅咒。还有沈月的死。”
顾沉渊的眸光微微沉了沉,又打了一行字:“你觉得沈月的死,和顾家有关?”
“不确定。”苏亦青摇头,“但沈月出事的地方,就在顾家庄附近。我觉得……这可能不是巧合。”
顾沉渊点头,正要打字,车子突然减了速。
程特助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先生,到了。”
苏亦青抬眸望去,就看见不远处的山脚下,一大片古色古香的老宅子依山而建,层层叠叠,规模大得惊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宅子正中间那座高大的祠堂,飞檐翘角,气势恢宏,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车子驶入顾家庄,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前行。
苏亦青透过车窗打量着这些老宅子。
顾家的祖宅保存得很好,青砖黛瓦,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看上去气派极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