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青一下车,就闻到一股潮冷的消毒水味。
小念缩在顾沉渊身边,灼灼的布手垂在她手腕上。
她鼻尖皱了皱,小声说:“这里闻起来有好多小脚丫踩过的味道,湿湿的。”
顾沉渊抬手,保镖围成半圈。
林晚栀被带下车时,腿软得站不稳,抬头看见云澜的大门,整个人往后退。
青玄飘在苏亦青身侧,语气很冷。
“往前。”
只要不是故意显露身形,凡人一般看不见他,倒也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林晚栀咬住牙,跟着往里走。
后厨的酸腐味更重。
没断电的冰柜发出低沉的嗡鸣,门缝挂着一缕暗色水渍。
酒柜前已经拍照固定完毕,警方人员确认后,赵哥戴着手套,按下酒柜侧面的暗扣。
咔。
柜体向旁边滑开,后面露出一扇窄窄的货梯门。
门缝里吹出一阵冷风,贴着地面爬过来。
小念抱着灼灼,把脸埋进顾沉渊袖边。
“叔叔,下面有小孩哭。”
顾沉渊伸手按住她的肩。
苏亦青抬手在门口贴了一张黄符。
黄符一贴上去,边缘立刻被潮气泡湿,纸面洇出一团暗色。
她的指尖点在符心。
“门开三寸,阴客止步。活人查证,亡债让路。”
符纹泛起暗金色。
货梯门开了,几人走进去。
梯厢往下降的时候,耳根闷了一下,像从地面直接坠进水底。
地下层比上面更冷。
灯管亮得发白,嗡嗡地响。空气里有药水味,霉味,还有一种被水泡久的纸味。
走廊两侧刷着白漆,墙面干净得过分。
就像有人反复擦洗过每一寸,把该留下的痕迹全擦没了。
医生蹲下看了看地面的排水槽,指尖碰了碰槽沿残留的褐色垢痕,脸色很难看。
“这里被人用特殊的清洁剂长期冲洗过。”
赵哥让人拍照。
林晚栀指着前方,声音发抖:“那边。秦曼带我去过的房间,在最里面。”
走到尽头时,墙里传来很轻的拍打声。
一下。
两下。
像有人用手心贴着墙,从里面往外拍。
所有人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