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五层前线基地的露台远眺,巨大的紫色光柱伫立在基地的正中央,无论从哪个方向望去,都能看到那仿佛永尽黑夜中一抹黎明般的光芒。
“那个孩子,很棒不是吗?”
来自波多尔多的熟悉又温柔的嗓音微微上扬。
“是啊。”
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那是过去的自己。
站在波多尔多身侧的她穿着黑色系的探窟制服,脸上被难看得要死的面具完全覆盖,连说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都像是被吞了大半,沉闷得令人心烦。
出于想要继续往下探索阿比斯的理由,她不得已选择在波多尔多手底下干活。
阿比斯五层底部的亡骸之海。
如果没有白笛的力量,是绝对无法穿越并到达下一层的。
“在阿比斯深界突然出现的人类小孩,带着来自异世界的未知记忆和知识……这是来自阿比斯的祝福啊。”
波多尔多看着远处的光柱,仿佛要拥抱阿比斯一般,情不自禁地展开双手。
“佩尔莉卡,你不这么认为吗?”
“是啊。”
她机械式地回答道。
瀑布流下的水声仿佛永远不会停歇,过了一会儿,一双黑色皮革手套按住她的肩膀。
“那么,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佩尔莉卡。”
波多尔多冰冷的面具凑近她的耳畔,她垂下眼帘,苍白如白骨般合十的手型白笛悬停在她眼前,距离不过五厘米。
“是。”
她依旧保持着简短的回答。
转动锁链,关押着男孩的房间门缓缓打开。她走进屋,发现屋里的家具全部掀翻在地,墙上布满了可怖的抓痕。
那个孩子的名字,叫做廻。
浑身是伤,过长的头发遮住眼睛,男孩似乎刚从死里逃生。看到有人进来,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眼睛几乎一眨都不眨。
脸上布满斑驳的褐色污渍,她一摸就知道,这是干涸的血迹。
第一次见到廻,就是这副狼狈的模样。
她依稀记得,自己大概花了数月时间让这孩子勉强恢复正常,又用了一年半载,教会了他在阿比斯生存的规则。
照顾廻,不过是因为波多尔多的任务罢了。
可不知从何时起,男孩的到来令原本冰冷严酷的前线基地竟在不知不觉中沾染上了欢声笑语。
而她,也在这无聊又枯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