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难以料理,首先狩猎一只熊就不是简单事。即使在人人都能修炼忍术的村子,也没有谁敢一上来就挑战这样的庞然大物。
可当听到双海说起熊肉能够滋补时,因陀罗已经独自一人踏上了山间的小路。
“这是给我的吗,谢谢你。”
把野兽的脑袋故意放在躺着的女人枕边,虽然她不像村里那些女人一样被吓得大喊大叫,但突然靠近的野兽气味还是熏得她皱起鼻子。
这样的反应让因陀罗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个女人从进到村子以来,对人对事总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既不会生气,也没有表现出对家乡的思念,就像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偶般,虚伪。
除了那天晚上在山上,她随意将自己的心意践踏,又突然发疯般地扯住他的发尾。
——“成为我的弟子。”
似乎在说回探窟家这个身份时,那道完美的面具才会出现一丝裂缝。
但她很擅长伪装。
隔日就像无事发生一样地摆上那道虚假的笑脸来讨好他,然后又将他弃之不理,转头向弟弟献殷勤……不知道二人商量了什么,后来居然还要做他的母亲。
那一夜发生的事到现在因陀罗还会忍不住回想。
他不是阿修罗,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可每每想起这事儿,那股被他藏在心底的羞耻和愤怒仿佛要冲破理智,想要抓住这个女人的肩膀好好问个明白。
如今看到女人躺在床上,嘴唇发白,毫无血色的脸还在好奇地张望着他带回来的猎物。
因陀罗内心前所未有地平缓下来。
毒草在第一时间他就销毁了,按照缺失的量,他估计着佩尔莉卡吃下的草药不足以致命。
而且这个女人恢复力惊人,看她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就知道暂无大碍。
保险起见,他还是到床边,捏起女人的一只手,为其把脉。
“因陀罗什么都会呀。”
床上的女人惊喜地望向他,病怏怏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又是那个笑容。
但比平时多了几分好奇。
对了,这个女人……
在看到他使用忍术的时候也是会露出亮晶晶眼神。
探窟家,野兽,还有新的术……女人的那副面具在碰上能激发她好奇心的东西时,情绪就会外露。
因陀罗沉默地收回把脉的手,直起身盯着眼前人漆黑的发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