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溪心中微微一动,“那我跟你合伙儿罢,咱们买了冰对半,咋样?”
黄秀娘顿了下,看看范二福,还是没应下来,“这买冰可不是小事儿,一块儿就得百十文,咱合伙买,你一次最多用个三五斤,你这两瓮水也卖不了多少,还得想法子保温,你回去跟大人商量商量。”
上次桃溪没告诉他们家里的情况,黄秀娘便还把她当个孩子看待,百十文已经是看在她年纪小,往最少的说了。
桃溪坦然的说,“我能做主,我家没大人了,我最大。”
这话说完,黄秀娘搓麻绳的手忘了动,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旁边这个十几岁的孩子,心里那股酸劲儿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我爹没了,我娘走了,”不知怎么的,一直都没觉得难受过的桃溪说完话,忽然无法接受黄秀娘满是悲悯的眼睛,又解释了一句,这双眼睛让她想起了柳兰芝。
“我娘走的不远,就在我们村儿。”
黄秀娘低了头,慌乱抹了眼中的泪儿,“那还好,能照看照看,上回跟你们一块来的那个小伙子,不是你哥?”
“是我们村里一个院儿的,见我们日子难,就帮帮我们,”桃溪还是想买点冰儿,她一时找不到能赚钱的新法子,紫苏水一天也能有个百十文的收入,抵得上一个壮劳力了。
“我想着买点冰儿,冰冰喝着痛快些,就能多卖点了。”
黄秀娘这时也不再说了,只是看看她的陶瓮不大,“你这要不了多少,下晌我去冰铺子里看看,先少买两块试试咋样?”
“成,”桃溪没打算直接把冰块放陶瓮里,稍微擦点儿碎冰,喝起来凉凉的就成。
收摊前,桃溪给了她钱,一块冰三十斤,一斤就得三五文,这两个半瓮水卖了一百一十二文,她留了十二文,剩下的都给了黄秀娘。
“剩下的我后天小满会带来。”
回来的路上见早起遇见的那两个老人还吆喝着卖干皂角,桃溪走上前问了句,“这干皂角都能做啥了?”
那老妇人抬头看她,“洗衣裳洗头,碾碎撒墙角还能驱虫,干啥都好用。”
这些作用桃溪都知道了,只是看两个老人家熬了一上午卖这兜子干皂角,半天过去了,还是没人买。
她蹲下来拨开看看,这比她摘的那点好,已经都晒干了。
“咋卖的?”
“三文一斤,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