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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以为孙氏会是这次最大的阻碍。
三个盛水的陶瓮腾了出来,一个里面装的豆子,一个装的麸子,还有一个是高粱面。
既然来了,不拿回去怎么行,桃溪并不上手,趁着这个工夫翻出了自家的碟子和盘子,水桶当然也不放过,就是那把剪刀,桃溪也去那针线篮子里面翻出来了。
这些还都是明面上的,有太多东西说不清了,桃玉成活着的时候,他们没少去拿个针头线脑的,自己不去就使唤彩云彩霞去。
等她这边收拾好,桃玉才那六个陶瓮还没腾出来,桃溪瞧了瞧,主动说,“三叔,你别急,慢慢收拾,我先把这些东西送回去,等会儿再来装陶瓮。”
说完,也不等桃玉才说话,推着装满的架子车就往外头走,小路上的人一见她出来,纷纷都找了地方,三两个人聚在一堆儿,似乎并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桃溪大大方方的,“玉林叔,玉强叔,都在这儿凉快了?”
“对,对,”桃玉林呵呵一笑,还主动问,“来你三叔这儿了?这么些东西能推动不能?”
“能,”桃溪就这么当着半个村儿的面儿把架子车推出了这条小路,桃硕桃满一个拎着木桶,一个拎着铲子。
走远些,就不见人了,桃溪直接推到堂屋门前,东西都卸在了西屋,才有时间喝了口水,临出门前找了捆儿绳子,又抱点刚割的芦苇。
“大姐,真好!”
桃小满拉着她大姐的手走在后头,她二哥推走架子车在前头。
“咋好了?”
桃溪摸摸她的小揪揪。
“我也说不出来,就是看见三叔他们说不出来话,就看着咱搬东西,马上咱也有东西收麦了,咱家的面缸也能装满了。”
桃满的话说的颠三倒四的,意思桃溪明白,他们的腰杆挺直了,不再像桃玉成一样对这段关系抱有任何的希望,他们占着一个理字,他们不再惧怕了。
几分钟,桃溪就到了,小路上的人少了很多,她客客气气喊了声三叔,没瞧见人,倒是那几个陶瓮已经被挪到了院子里。
“三叔?三叔?”
桃溪喊了半天没人应声,外头有人说了句,“你三叔出门去了。”
“出门?”桃溪往堂屋走了走,看见仍然跪在地上的人,她特意说,“奶,这陶瓮我们先带回家去了,今儿天黑就不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