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要点啥?”
桃溪还没进去,店内的小伙计就迎了出来,一身褐色衣衫,干净又利索。
“我想称点炙甘草,你家咋卖?”
小伙计瞧着和桃硕年岁差不多,该是这家主人的子侄一辈,这样的小店生意都是自家人做,他客客气气的问,“散称三十文一斤,您要是要的多了,能给您便宜些。”
桃溪没打算多买,卖香饮子的这个生意她做不大,也做不长久,有心人喝了,也能大差不差试着做出来,甚至会做的比她的更好。
她要的,就是一个先机。
“我要不多,就是想抓一把。”
“那您里面请,”小伙计引着桃溪进到店内,交给了柜台里站着的中年男人,他亦是一身素衣衫,和那小伙计眉眼间果真有些相像。
“一把炙甘草?”
两人在门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关掌柜还是多问了一句,桃溪点点头,他才转身拉开了写着炙甘草的木盒子,抓了一把,放进秤上,约了约,“一两,三文。”
桃溪没有异议,也不担心他们弄虚作假,在这里做生意的人都是靠招牌口碑的,但凡被人发现做了手脚,名声就臭了,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徐关乡都待不下去。
痛快掏了钱,小药包放在竹篓子里,下一步去饴糖坊。
这饴糖坊和香药铺子就在一条街上,香草铺子靠南些,饴糖坊在最北边,最多相隔几百米,两家味儿都重,却没什么影响。
“店家,软饴糖咋卖了?”
店前一大片空地,左前立着一张木牌子,刻着饴糖两个大字,中间设了一张木案子,摆的都是瓷碗陶瓮,店内放的是大罐大瓮的饴糖,还有各式的果膏蜜饯,闻着就甜腻腻的。
桃溪一喊,从后门出来了个中年女人,手上沾着糖渍,身前围着个围裙,步子很快,声音也响亮。
“四十一斤,要多少?”
“二两。”
桃溪刚说完,女人拿起木案子前的竹刀一刀下去,左手抽一张油纸放在铜称上,右手一歪,竹刀上的饴糖就甩到了油纸上。
“正好,八文。”
说着,手里的小铜称还往桃溪面前偏了偏,这是为了客人看清楚,省得扯皮。
桃溪从外衫内的口袋里摸出铜串子,取了八个铜子儿,店家也迅速包好,红绳一扎,正好勾在手指头上。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