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硕已经十岁了,他不像桃满这么软性子,他有强烈的自我意识,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可眼下对桃溪来说,实在是一个挑战。
桃溪犹豫之间,桃硕已经进到了屋内,他听桃满讲大姐已经好了,欢喜的简直要跳起来了。
可亲眼看见他大姐活生生的站在那儿了,反而不知说什么了,只怯生生喊了声“大姐……”
那日他大姐回来看见他带着桃满煮野草吃,难受得直落泪,也怪他把这边的事儿一直瞒着。
当时他一句话都没有辩驳,给他大姐擦了泪,便随着一起去了赵洼村,也正因为这个决定,他也才终于得知他大姐在那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想起他大姐为了让那家人留下他和小满,被人打得躲也不敢躲,逃也不敢逃,满身的伤痕,桃硕垂下了眼,不敢再看桃溪。
同样瘦成竹竿似的人就那么一手端着馍馍,一手端着糊涂低头的站着,桃溪先走近开了口,“先吃饭,等会儿帮着我把梯子搬出来,得看看屋顶上的麦秆子糟没糟,要是糟了还得想法子了。”
说着,从桃硕手里接过那两个粗瓷碗,放在了方桌上,又对桃硕说,“去洗洗手,这就吃饭了。”
几句寻常的话,看似是桃溪出于本能说出口的,可内里更像是原身残留下来的习惯。
桃硕一愣,抬起了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嗳”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走,咱俩也去洗洗。”
桃溪心底绷紧的弦又松了一点,看来桃硕这小子还是很尊重原身这个大姐的,或许只有柳氏一事,他们有些争执。
最开心的莫过于桃满了,她跑到桃硕身边,特意和他分享一个好消息,“大姐说,她以后再也不去赵洼村了,她还在家里。”
听到这话的桃硕一顿,抬头正好对上旁边桃溪的眼睛,只一瞬又低下了头,说了句“不去也好”。
桃溪注意到他红了眼角,心中不免叹了口气,这个小子敏感又自卑,完全不像是一个十来岁正皮得上头的年纪。
不过也怨不得他,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一个人带着妹妹讨生活,没长歪也实属不易了。
三人重新坐到方桌前,一人拿了一个馍馍吃,一碗汤也分成了三份,桃溪没有拒绝桃硕这个分法,即使分到碗里没几口,她还是喝了。
这具身体太弱,家里的条件暂时补不了什么营养,至少要先填饱了肚子,刚刚那半张饼勉强垫了垫,倒是桃满吃了半个馍馍就放下了。
“小满,吃完,”桃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