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王也看向她。
萍垂着眼,退回我身后,像方才那句话只是寻常倒酒时的闲谈。
我端起酒盏,喝了一口。
酒很烈,烧过喉咙。
那一夜之后,燕云王记住了萍。
起初只是问她名字。后来宴饮时,会叫她上前斟酒。再后来,他到我帐中时,也会看一眼萍是否在。王庭妇人的眼神跟着变了。有人说安国公主身边的侍女也有几分胆气。
我没有拦。
萍也没有躲。
又过了半月,萍夜里来见我。
那时帐外下着雨,草地泥泞,王庭里难得安静。萍进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回话,而是跪了下去。
我看着她。
“出事了?”
“没有。”
“那你跪什么?”
她低着头。
“奴婢愿替公主生一个孩子。”
帐中地方不大,我走到火盆前,又折回来。火烧得低,炭边泛着暗红。我看着那点火,心中有一阵很乱的东西。
我思考着若是哥哥们和珍珍在会怎么做。
可他们都不在。
只有我在燕云。
我回头看萍,许可了她的行为。
后来,燕云王果然召了萍。
我亲手替她挑了衣裳。
此后王庭里关于我的话变得更难听。
有人说安国公主果然不会生,只好把身边侍女送出去。有人说我大度,也有人说我假装大度。有人说萍命好,从侍女爬到了王帐边。也有人说,她再受宠,仍要看我的脸色。
我听着这些话,照样去看种子地,照样召见工匠,照样在宴上坐在燕云王身边。萍偶尔随侍,偶尔不来。她不来时,我让人送药过去。她来时,我当着众人的面问她吃得如何,睡得如何。
燕云王很满意。
他喜欢我这种“宽容”。
他也喜欢萍那种不多话的顺从。
孩子来得比我想的快。
萍有孕后,王庭里的补药换了方向。那些女人不再只盯着我,也开始盯着她。有人来我帐中试探,说侍女生下的孩子,名分该早些定,不然将来不好管。我笑着听完,让她们喝茶,又叫人送萍一件新披风。
披风送过去的第二日,燕云王便来了。
他问我:“你真不妒?”
我说:“王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孩子出生那晚,风吹了一整夜。
萍疼了很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