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把瓜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大哥在案后抬眼。
二哥立刻挺直了后背。
我也立刻把瓜子藏进袖子。
大哥说:“陆棣贤。”
我忙道:“在。”
“拿出来。”
我只好把袖子里的瓜子倒到桌上。
大哥看了我一会儿,把那堆瓜子推到一旁。
“明日少吃些。”
他说这话时像在训我,可第二日,宫人端来的蜜饯少了一半,软酪却多了一碗。嬷嬷说,是我大哥吩咐的。
我抱着碗,觉得大哥真好。
二哥也很好,他最会带我玩。
他会从宫人手里哄出新摘的杏子,拿帕子兜着,叫我去廊下分。会把父皇赏他的玉带拿来给我挂铃铛,说公主的马车应该有声响。会趁嬷嬷不注意,带我去看刚生下来的小马驹。那小马驹腿很细,站都站不住,摇摇晃晃往母马肚子底下钻。
我看得不敢眨眼。
“它会摔倒吗?”我问。
二哥说:“会。”
我紧张起来。
“那怎么办?”
“摔倒了再站起来。”
我看着小马驹。它果然摔了一下,鼻子蹭到草上,很快又抖抖腿站起来。
二哥蹲在我旁边,拿草梗逗它。
“你看,它比你厉害。你小时候摔了只会哭。”
我不服。
“我现在不哭了。”
“你前几天不小心被针扎了才哭过一遍。”
我说不过他。
二哥见我又要哭,赶紧给我递了一根胡萝卜,让我喂旁边的小马。
我有些怕,伸着手又不敢靠太近。小马凑过来,湿湿的鼻子碰到我掌心。我惊叫一声,胡萝卜掉了。
二哥笑得直不起腰。
我气得去踢他。
他由着我踢,嘴里还说:“好凶的妹妹。”
“你才凶。”
“我哪里凶?”
“你笑话我。”
“我这是高兴。”
“高兴也不许笑话我。”
他忍着笑,重新捡起胡萝卜,握着我的手去喂马。这一次小马慢慢咬住,我感觉它的嘴唇软软的,牙齿却没有碰到我。
我睁大眼睛。
二哥在旁边问:“好玩吗?”
我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