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逸看他。
“我看楼上还空着。”
“都订出去了。” 小老板把一串铜钱收进柜中,又伸手去拿旁边的木牌,手背轻轻擦过铃绳, “这几日来往客人多,房早满了。客官若要吃饭,店里还有热汤和饼。”
说完后,他垂着眼,不看陆云逸。
陆云逸道:“我赶了一日路,只想睡一晚。柴房也行。”
楼梯口那人开口:“客官听不懂话?没房了。”
陆云逸转头看他。
“老板还没说话。”
那人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替老板说。”
小老板忙道:“确实没有房。客官若要住,往东第二家也收客,门口挂黄灯笼。那里还有空屋。”
陆云逸看回柜台。
小老板低着头,额角有一点汗。前堂里并不热,那点汗却顺着鬓边往下滑。他抬手擦了一下,袖口滑上去半寸,腕上露出一圈青紫,很快又被衣袖盖住。
陆云逸道:“那便吃些东西。”
小老板像松了一口气。
“客官请坐。”
陆云逸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伙计很快端来一碗热汤,还有半张饼。
陆云逸掰开饼,慢慢吃。
若只是路过,很难看出这家店出了事。
前堂里人来人往,看着仍像一间新开不久的小逆旅。伙计端汤,客人添饭,柜上铜钱一串串收进去,厨房里还有人催火。
一个伙计从后院出来,袖口沾了点药汁。小包看见了,手里的铜钱没拿住,掉了一枚在柜上。铜钱滚了半圈,被他一把按住。
陆云逸低头喝汤。汤里盐放得太重,不知是哪里的口味。
靠墙那两个燕云人仍坐着。喝酒的那个只抿了两口,目光却在门口停得多。另一个吃羊肉,筷子夹得慢,右手虎口有旧茧。楼梯口那人偶尔同小老板说一句话,小老板便点头。
有客商要结饭钱,小老板算错了一次。
那客商笑道:“小老板,钱怎么还多收?”
小老板忙把铜钱数回去。
“眼花了。”
楼梯口那人也笑。
“小老板这两日生意不错啊,看起来睡得都少了。”
陆云逸吃完半张饼,把钱放在桌上。起身时,小老板终于抬了眼。
陆云逸道:“东边第二家?”
小老板道:“是。门口挂黄灯笼。”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