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问,问得越多暴露得越多,反而可能惹来麻烦。
她端着空碗站了一会儿。对面药铺的后门开了,有个伙计探出头,往巷口看了两眼。片刻后,两名瑞国人从巷外进来,其中一个抱着那只带红漆的小木箱。
陆云逸把碗还给老人,转身往旁边的布摊走去。
布摊后挂着几匹粗布,正好遮住半边身子。她低头挑布,耳朵却听着药铺后门的动静。
瑞国人说话声音不高。
“伤药要最好的。”
“几个人?”
“一个。也许两个。”
“送到哪里?”
“先不送。等人来取。”
药铺伙计压着嗓子道:“昨日已经有燕云人来问过了。”
瑞国人停了一下。
“哪一边的燕云人?”
伙计笑了笑:“这个问题要加钱。”
哪一边?
她付了布钱,把粗布卷在臂弯里,沿巷子往前走。巷中气味复杂,有马粪、药渣、酒味,还有烧焦的草木灰。两侧屋门多半半掩着,门缝后有人看她,又很快收回眼。
巷尾是一处马棚。
三个燕云人站在棚前,正在同马贩说话。其中一人衣襟下露出王庭常用的兽纹扣,另两人靴边沾着血迹,马背上搭着空鞍。
陆云逸没有靠近,蹲在一旁看一个小孩玩石子。
燕云话从马棚那边断断续续传过来。
“老王一死,王庭乱了。”
“他带伤走不了远。”
“跟着他的那几个人,还能撑几日?”
“若被三王子的人先找到,我们也不用回去了。”
“瑞国人也在找。”
“他们要活的。”
“活的才值钱。”
马贩插了一句安国语:“你们买不买?不买别挡着棚门。”
那燕云人丢过去一枚银钱。
马贩立刻闭了嘴。
陆云逸低头看着地上的石子,站在这个乱地方,忽然有些想大树武馆那几年。
卫树那时什么都教她学。燕云话绕舌,瑞国语又多卷音,她练了许久,练得舌根发酸。
不过学过的东西都会派上用场。
她起身,拍了拍袍角的土。
半个时辰后,陆云逸在茶铺见到了另一拨燕云人。
茶铺门口挂着半块毡帘,里头烟气很重。三张桌子坐满了人,说话声却都压得很低。掌柜坐在柜后,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