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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人,这小子平日还算机灵,就是有时候冒失。若大人嫌他不稳,末将另换一个来。”
“不必。”陆云逸道,“认错人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年纪轻些,跑腿也快。”
韩拓听她这样说,便点了点头。
“还不谢过陆大人?”
包顺立刻抱拳。
“谢陆大人。”
陆云逸道:“起来吧。”
韩拓吩咐道:“从今日起,你在陆大人帐前听用。烧水、领路、传话、取饭、照看行李,样样仔细。若出了差错,军棍伺候。”
“是。”
沈聿笑着打圆场:“年轻人见了京中大人,一时紧张,也有的。陆大人宽厚,是他的福气。”
陆云逸转身进了中军帐。
帐中已经摆了茶。茶色浓,杯沿有细小缺口。钱主事坐下后,先同沈聿说起边市旧账。徐主事则展开册子,把今日到营时辰、迎候官员、随行人数都记下。
韩拓站在帐中,命人把近三月伤亡册和武职缺补册取来。
不多时,几本册子摆到案上。
纸上列着近两月六次边衅。燕云游骑越界,焚草、夺马、割旗、缴械,却没有一处写着“战亡”。伤者九人,多是坠马、箭擦、械斗伤。
陆云逸看了一会儿,问:“六次扰边,无人战死?”
韩拓脸色不大好看。
“没有。”
沈聿忙道:“正因未出人命,所以下官才以为此事不宜闹大。燕云新王登位未久,底下部众难免有些躁动。若我安国先动兵,反倒授人以柄。”
韩拓冷声道:“沈大人说得轻巧。人是没死,可马被夺了二十七匹,草料烧了三车,旧平口那队巡哨被缴了兵器,捆在界碑旁吹了一夜风。旗也叫人割了。再忍几回,北营的脸便能拿去给燕云擦马蹄。”
陆云逸问:“燕云人每次都不杀人?”
韩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