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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会来得比她想得更快。
    八月里,北边的文书比往常来得勤。
    先是平州北线请补两个把总。文书上写,一人夜巡时遇燕云游骑,坠马折了腿;一人押送边市商队时失踪,同行七人只回来两个。再过几日,云门关外又递来伤亡名册,死者没有,伤者却杂,箭伤、坠马、冻伤、械斗伤都有,字里行间却透着急迫。到了月底,武选司案上已经堆了五六处北境缺额,都是小官小吏,放在平日,谁也不会往深处想。
    陆云逸把那几份文书摊在案上,看了许久。
    范谦端着茶过来,见她还在看,便道:“殿下,这几处边堡年年有缺。北边风硬,人马损耗都大。”
    陆云逸问:“往年也这样?”
    范谦去翻旧册,翻了半日,回来时袖上带灰。
    “往年是有,却没这样密。”
    陆云逸把其中一份边堡图册推过去。
    “这几处离旧边市不远。”
    范谦低头看了一眼,“是近。早年边市热闹时,这几处油水好。如今燕云那边换了王,边市时开时停,不如从前了。”
    陆云逸没有接话。
    第二日,兵部急报入宫。
    燕云骑兵连扰平州北境,截商队,烧烽墩,又在云门关外围了一队巡哨,缴了马匹兵器,把人捆在界碑旁放了一夜。兵马不多,来去却快。边军追出去,他们便退;边军回堡,他们又从另一处钻出来。十来日里,三处告急,边境百姓开始往南边躲。
    早朝上,兵部尚书先奏。
    殿中很快吵起来。
    兵部主张增兵。平州北线空耗多年,边军缺额未齐,如今燕云来犯,若只发文申饬,只会叫对方更轻看安国。
    户部立刻说钱粮吃紧。去年南边水患刚过,今年漕运也不算顺,若为几股游骑便大举调兵,粮草军饷从何处出。
    御史台有人说,燕云新王登位未久,诸部未必全服。此番扰边,兴许是边部私骑挑事。安国若先摆出大军压境的架势,反倒给了燕云王庭整合诸部的借口。
    兵部那边便有人冷笑。
    “私骑能连着三回踩准换防时辰?私骑能截了商队后,偏偏留下燕云制式箭?若这都算私骑,平州守将也不必干了。”
    又有老臣出列,道:“四十年前燕云南下,先帝时也是这样。起初只说是边部游骑,今日抢一处边村,明日烧一座烽堡,等朝廷反应过来,燕云大军已压到云门关下。若非卫将军率军死守,只怕今日北境疆界都要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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