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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处,明明各有各的心思,嘴上却都说着无关痛痒的话。可她去的时候,已不再只盯着谁说她是南边来的、谁笑她不懂规矩。她开始看谁和谁总坐得近,谁替谁接话,谁一提某家名字就要先看看四周,谁嘴里说的是孙女的婚事,眼里却分明惦记着自家兄长在外头的差事。那些事情看着都轻,轻得像花厅里飘着的茶香,散在半空中便没了。可带回来,落到陆云逸手里,又总能慢慢接成一根线。
    这日她从一场午后的茶会回来,天还没黑透,檐下那几株芭蕉叫晚风吹得簌簌轻响。
    她一进门,便把手里的扇子往桌上一搁,自己先歪进椅子里,长长叹了口气。头上的钗环压了半日,她一面揉着后颈,一面把最沉的那支金簪摘下来。陆云逸那时正坐在窗边看一封信,听见她进来,抬眼扫了扫她那副样子,便把信搁下了。
    “今日又怎么了?”
    越心把眼一翻,“还能怎么。照旧是那几位太太奶奶,照旧是看花看茶看孩子。一个说她家媳妇近来总犯困,一个说她家女儿眼光高,议来议去都不成,还有一个坐了半日,只顾着同旁边人说她家新得的那只玉镯子。我在那儿听得头都大了,险些以为自己又回了春宜馆,陪的是一群喝不醉的客。”
    陆云逸听见“春宜馆”三个字,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只给她倒了杯温水,往她手边推了推。
    越心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才把话慢慢往下说。她说今日那位户部员外郎夫人的脸色不对,嘴里一直笑,手却不住摸着帕子边;又说礼部主事家的奶奶比前阵子话少了许多,旁人一提起她娘家,她眼皮便先垂下去。她说着说着,忽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眉毛轻轻一挑。
    “对了,还有一桩事。”
    陆云逸抬眼看她。
    “今日有人提了一嘴,说鸯…额,恬贵人娘家那边这阵子门槛都快叫人踩平了。旁人没往深里接,我也不好多问。可我听那口气,倒像她在宫里很是风光。”越心说到这里,顿了顿,眼里那点方才还带着玩笑的神色慢慢淡下去,“她如今到底怎么样了?我这些日子东一家西一家地跑,竟没顾上问你。她进宫也有些时日了,我还没见过她。你说她那样的性子,在那地方,究竟撑不撑得住。”
    陆云逸低头,把桌上的那封信重新拿起来,指尖压在信边上,过了片刻才道:“她如今依旧盛宠。”
    越心一听,随即脸上那点担心松开了些。
    “那不是好事么?”她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也跟着亮了一些,“她从前总是高冷得很。如今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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