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就要决定一切吗?”
“那不然呢?”
陆云逸站起身,把门闩重新落实,又把窗子掩得更严了一些。
做完这些,她先是低头,像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想了许久,才抬起手,把外袍解开。
“你要做什么?”越心吃惊道。
陆云逸没有回答。外袍落下后,是更贴身的一层衣裳。陆云逸平日穿着宽袍,看着只是比寻常男人清瘦些。直到此刻,越心才发现她的身形与自己想象中全然不同。肩背宽阔,腰腹紧实,手臂和胸腹都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力量感。
陆云逸又沉默片刻,将束身的衣料解开。
越心先还没明白她要做什么,只怔怔看着。待目光落下去,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她坐在那里,半点都没动。她看着陆云逸,看着她站在灯下把衣裳重新拢回去,动作有些笨拙。
“瞧见了吗?我们没有什么不同。”陆云逸把衣襟系好,声音很轻。
越心脸上的神情先是空了,她看着陆云逸,目光从她脸上落到她身上,又从身上落回脸上,来回了两遍,像怎么都对不齐。过了片刻,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身子往前一倾,压着嗓子开口。
“你疯了?”
陆云逸抬眼看她。
越心的声音压得更低,低里又带一点火气。
“这种事你也敢给我看?”
她说这话时,人已经站了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住。她像一下子坐不住了,手在袖边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末了抬手按了按自己额角,像是酒气和方才那一下冲得她头都发胀。
“不然怎么证明给你看?”
越心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把那口气理顺。她不再看陆云逸身上,只看她的脸,声音也慢慢沉下去。
“怪不得…”
越心站在那里,声音低下去,像许多原先对不上的地方,忽然一下全对上了。
陆云逸道:“你方才说得对。人活在这世上,原本没有那么多该分高低的道理。有人生来站得高些,有人一落地便掉进泥里,多半也不是他们自己挑的。男人、女人,贵人、贱民,说到底,都是一样的血肉,一样会疼,一样会饿,一样都想活得像个人。”
越心看着陆云逸,有点想哭,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摇摇头:“我说得对又如何?我终究没法改变这个世道。”
“想改变这样的世道,光靠在屋里叹气没有用。光靠一个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