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逸忍着笑:“那我该怎么叫?”
“叫世子妃。”越心说完,自己先觉得好笑,又强撑着板脸,“我现在可是世子妃。咱俩也算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这话不吉利。”
“那换个吉利的。”越心想了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成吗?”
“成。”
“既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就该告诉我。你要是哪日出了事,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怎么办?”
陆云逸看着她,忽然很认真地纠正:“在户籍和礼部册上,你我二人是夫妻。可昨日拜堂,高堂上坐的是我干妈。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这婚事在你心里,可以不算数。”
越心愣了一下。
随后她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
“好,好得很。”她气得点头,“那你要是哪天死了,我怎么办?”
陆云逸道:“你若愿意,就留在明亲王府,做我的遗孀,一辈子衣食无忧。”
越心一时说不出话。
她像是被这话噎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说不过你。”
陆云逸看着她:“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越心瞪她,“可这实话听着真叫人生气。”
她转过脸,喝了一口茶,又被苦得皱眉。她放下茶盏,缓了缓,才重新开口。
“行,你的那些秘密你就继续藏着把。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在外头是怎么说我吧?我来京这些日子,一直都不敢乱说话了。嬷嬷问一句,我想半天,我怕我说一句,你那边编的是另一句。”
陆云逸脸色柔和下来。
“抱歉。”
越心一怔。
陆云逸说:“当年让你们等那么久,我该同你们多递些消息。只是书信容易落到旁人手里,越写越危险。让你一直等到今日,确实是我亏欠你。”
越心方才还憋着气,听见这句,气反倒散了一半。
她垂眼,用指甲轻轻刮了刮杯壁。
“我在广陵等你等得心慌。头一年,我觉得你大概快来了;第二年,我觉得你大概有事绊住;后来一久,我就想,你是不是死在外头了。”
陆云逸道:“我的命还算硬。”
“你少贫。”越心抬头,“我问你,你怎么同旁人说我的?”
陆云逸道:“我同陛下说,在广陵时,你曾救助过我。你处事机灵,心地也好。我与日久相处,互相生了情意,所以求他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