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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萍儿站在陆云逸身后,眼眶也有些红。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那几年有多难熬。
    世人都说小王爷在外游历,王府也只能这样说。可每一个没有消息的夜里,她都会想,那个孩子是不是冷了,饿了,病了,受伤了。是不是已经倒在某条无人知道的路上。是不是像当年的阿木尔一样,明明还活着,却再也无法回到她身边。
    如今人就坐在这里。
    病着,瘦着,心里藏着许多不肯说的东西。
    可总归坐在这里。
    这便已经像是老天额外开恩。
    发完赏后,萍儿扶陆云逸回屋。
    守岁不宜太晚,可陆云逸说想坐一会儿。萍儿便没有劝,只让丫鬟把炭添足,又端来一盏热酪。
    窗外爆竹声时远时近。
    宫城方向隐约有钟鼓声传来。那边此刻大约正灯火辉煌,宗亲列坐,群臣称贺,皇帝端坐上首。陆棣铭也会坐在那里,喝几口冷酒,说几句该说的话,再等到礼成之后出宫。
    而她今年不在那里。
    她在王府。
    在听雪斋。
    和萍儿一起守着一盏灯,一炉炭,一桌并不铺张的年夜饭。
    陆云逸忽然觉得,这样的年很稀罕。
    她幼时在王府过的年少,长大后在宫里过的年多。宫里的年很大,大到把一个人淹进去。王府里的年却小,小到只够几个人围着一盏灯,说几句闲话。
    萍儿把热酪递给她。
    “喝了再睡。”
    陆云逸接过来,慢慢喝了一口。
    甜的。
    她低声道:“母亲应该会喜欢。”
    萍儿笑了笑。
    “她会嫌不够甜。”
    陆云逸也笑了一下。
    屋里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陆云逸忽然问:“干妈,那几年,你是不是很怕?”
    萍儿的手一顿。
    外头爆竹声正好响起,遮住了屋里一瞬的沉默。
    许久后,萍儿才说:“怕。”
    怕得夜里睡不安,怕得听见外头有马蹄声便要起身,怕得每一封从外地送来的信都不敢立刻拆。怕里面写着终于找到了人,也怕里面写着再也找不到人。
    陆云逸低头看着手里的热酪,杯沿冒着白气,把她的眉眼模糊了一点。
    “抱歉,我病了。”她轻声道,“很多事记不清。”
    萍儿看着她。
    这话她已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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