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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一生磊落。”他说,“今日朕来,不过添一炷香。”
    陆棣铭的脸色沉了沉,却没有开口。
    陆棣昤看着牌位:“你从前总说,京城规矩多,人活得累。如今你倒清静了,把累人的事都留给活人。”
    陆云逸垂着眼,想着不明白的问题。但死人不会答,活人不肯说。
    陆棣昤上完香后,退了一步。
    他转头看陆云逸:“今日祭过边回去歇着。病中不宜久立,也不宜伤神”
    陆云逸道:“臣记下了。”
    陆棣昤看了她片刻,道:“你母亲若在,见你病成这样,大约要骂你不会照顾自己。”
    陆云逸道:“母亲也许会先骂旁人没有照顾好我。”
    这话有些越了。
    陆棣铭看了陆云逸一眼。
    陆棣昤却笑了一下。
    “像她会说的话。”
    陆云逸没有再接。
    陆棣昤又道:“不过她若真在,也未必舍得骂你。”
    陆云逸抬头,看了皇帝一眼,皇帝神色如常。
    陆棣铭忽然道:“外头雪后路滑,陛下不宜久留。”
    陆棣昤看向他。
    兄弟二人目光相对。
    许多年过去,他们仍然像一面镜子的两边。脸相似,血相似,身份缠在一处。可一个坐在天下最高的位置,一个只能在王府里守着亡妻的牌位。谁也不比谁轻松,只是谁都不肯先低头。
    过了片刻,陆棣昤道:“走吧。”
    内侍和下人也跟着退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供案前的香已经有四炷。
    陆棣铭的,陆云逸的,萍儿的,皇帝的。
    香烟往上升,在屋梁下缠在一处,很快分不清哪一缕是谁点的。可人活着的时候,却总要分出许多身份来:君臣,兄弟,夫妻,父女,主仆,旧识。每一层身份都像一重帘子,隔得久了,连真心也看不清。
    陆云逸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萍儿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云逸,回去歇一会儿吧。”
    陆云逸没有立刻动。
    她看着牌位,又看了看供案上的肉和甜糕。
    “干妈,”她轻声问,“母亲从前和陛下,也很熟吗?”
    这个问题,她答不了。
    她只能说:“他们年轻时或许都认识。”
    陆云逸点了点头。
    这不是答案。
    可她也没有再问。
    王府里的旧事,像雪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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