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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事时,谁也不会把谁丢在身后。
    萍不习惯这样的同行。
    她从前走路,都是为了任务。
    从一处到另一处,中间少停,少说话,少露行迹。隐鸢司教她,路上的人都是危险,路上的事都是枝节,能不碰便不碰。可朱珍珍偏偏爱碰这些枝节。
    但朱珍珍也不是莽撞的人。
    她在江湖混了多年,见过黑店,见过人贩子,见过假装卖惨的骗子,也见过真正被逼到绝路的人。她有时看起来冲得快,其实眼睛极利。
    有一日,三人路过一处小镇。
    镇外有个妇人抱着孩子跪在路边。那孩子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眼睛都睁不开。妇人面前摆着一个破碗,碗里只有几枚铜钱。过路人看了两眼便走,谁也不愿沾一个病孩子。
    朱珍珍停了马。
    卢明明微微皱眉,却没拦。
    朱珍珍下马后,没有立刻掏银子。她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翻了翻眼皮,再问妇人:“烧几日了?吃过什么药?家住哪儿?孩子他爹呢?”
    妇人哭着一一答了。
    朱珍珍听完,又看了看妇人的手。
    那双手粗,指缝里有泥,指甲磨得短,不像常年在路边行骗的人。孩子身上的衣裳破,却洗过。碗里的铜钱也少得可怜。若真是设局骗钱,不会把孩子烧成这样。
    朱珍珍起身,对卢明明道:“拿银子。”
    卢明明取了银子。
    朱珍珍刚要接,萍却忽然拦了一下。
    朱珍珍看她。
    萍低声道:“不能这样给。”
    朱珍珍没有恼,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镇口已经有几个人停下来看热闹。其中一个穿短褂的男人站得太近,目光不在孩子身上,反倒一直落在卢明明手里的银子上。还有一个挑担人,担子空着,却迟迟不走。
    朱珍珍眉眼一动。
    她懂了。
    她不是没想到,只是先前看孩子烧得厉害,心急了些。
    “你说怎么办?”朱珍珍问。
    萍道:“陪她去医馆。药钱直接付给大夫。饭钱换成米面,送到她住处。若她没有男人,也没有近亲,再找镇上可靠妇人照看两日。”
    朱珍珍点头:“行。”
    卢明明看了萍一眼。
    那眼神里第一次少了几分防备。
    三人把妇人和孩子送进镇上医馆。
    大夫起初嫌麻烦,见他们只是过路人,便想随便开两味药打发。朱珍珍没同他吵,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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