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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竟慢慢觉得有些暖。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
    不是主子,不是任务对象,不是同谋,不是敌人。
    只是两个行走江湖的人。
    她在他们身边养了一个多月。
    伤口慢慢愈合,烧也退了。她终于能下地走路。朱珍珍给她买了一身干净衣裳,颜色很素。穿上时,萍站在铜镜前,看着镜里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几乎认不出自己。
    朱珍珍从后头探头看她。
    “好看。”
    萍摇头:“不好看。”
    “我说好看就好看。”
    萍没有再争。
    因为她们正好都往京城方向去,三人便同行了一段。
    按理说,他们都该走得很急。
    朱珍珍和卢明明收到京中来信之后,虽没有明说,萍却看得出那信不轻。卢明明看完信后,将纸折得很小,放进怀里,半日没有说话。朱珍珍仍同往常一样说笑,可夜里投宿时,她也会独自坐在灯下,望着烛火发怔。
    萍更该急。
    她怀里藏着从燕云带回来的东西,脑中记着暗道、换防、兵器图样和瑞国商人的名字。她每耽搁一日,便多一分风险。若有人追来,若她病倒,若她死在路上,那些她用半条命带回来的东西,便可能再也没有机会送出去。
    可他们偏偏走得不快。
    朱珍珍说:“赶路也要吃饭,吃饭也要吃好些。人急死了,马也急不出翅膀。”
    卢明明看她一眼:“你若少在每个镇上停半日,马能省不少力气。”
    朱珍珍道:“我停半日是为了谁?上回是谁半夜咳嗽,还硬说无事?”
    卢明明不说话了。
    萍坐在一旁,低头喝茶。
    她看出来,卢明明有旧伤。那伤大约不在明处,却逢寒便发。朱珍珍嘴上常嫌他冷着一张脸,行路时却总会算着路程,不让他连日劳顿。遇到阴雨天气,她便早早寻客栈住下,说自己不想淋雨,其实是怕他旧伤受寒。
    卢明明也知道。
    他不戳破,只在她挑客栈嫌东嫌西时,默默付钱。
    他们二人相处,不像寻常夫妻那样腻在一处,也少有软语温存。朱珍珍爱笑,爱闹,爱管闲事;卢明明话少,眉头总像压着一层霜。可萍看得出,他们之间有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熟稔。
    朱珍珍一抬手,卢明明便知道她要刀还是要钱。
    卢明明一沉默,朱珍珍便知道他是真的不悦,还是只是不愿在人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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