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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
    可它也足以要萍、陆棣贤和阿木尔三个人的命。
    萍最初只是偷看到几角。
    一角是草场图,一角是瑞国商队暗账,还有一角是连弩图样。她不敢写在纸上,大多先背在心里。夜深人静时,才用极小的字,写在特制薄绢上,再藏进针线夹层里。
    有一次,她正在临摹半张南境暗道图。
    帐外忽然有脚步。
    萍来不及收起,只能把薄绢压进袖中。可进来的人不是旁人,是陆棣贤。
    两人四目相对。
    陆棣贤的目光落到桌上那一点未干的墨迹上。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灯油爆开的声音。
    萍跪下。
    这一次,她没有辩解。
    陆棣贤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半成的图。
    她看了很久。
    “父皇给你的密令?”她问。
    萍低头:“是。”
    “卫慬知道吗?”
    “知道。”
    陆棣贤笑了一下。
    “难怪。”
    她把图放回桌上,没有叫人,也没有发怒。
    萍心里却更难受。
    “公主若要处置奴婢,奴婢绝无怨言。”
    陆棣贤看向她:“处置你,然后呢?让燕云人知道我身边的侍女是安国密探?让阿木尔被各部拿来做文章?让安国与燕云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局势再添一把火?”
    萍说不出话。
    陆棣贤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奴婢不能。”
    “现在能了吗?”
    萍抬头。
    陆棣贤坐下,神色很冷静。
    “把你知道的,都说给我听。”
    那一夜,两人谈到天亮。
    萍说了密诏,说了卫慬的叮嘱,说了自己这些年记下的东西,也说了那份黑毡册。她以为陆棣贤会失望,至少会恨她。可陆棣贤只是听着,偶尔问几句。
    天快亮时,陆棣贤说:“以后你不要一个人做。”
    萍愣住。
    陆棣贤道:“你一个人偷看,迟早会死。要做,便做得像样些。”
    从那以后,陆棣贤成了她的同谋。
    这件事若让任何一方知道,都是死罪。
    可陆棣贤比萍更清楚哪些东西有用,哪些东西是燕云故意让人看见的假象。她会借王后的身份调动侍女,会以安国公主的名义召见工匠,也会在宴后无意间把萍留在该留的地方。
    两人表面上渐渐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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