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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逐的是银子。”
    安国伙计没忍住笑出声。通译面色一沉,瑞商护卫朝前挪了两步。
    燕云商队拒绝卸货,车把式掉转第一辆车。安国管事拦在车前,急道:“豆料今日进不了仓,明早驿马吃什么?”
    骑手指指通译手中的货牌:“多收一回税,多扣一回仓重。我们不卖。”
    “折数还能再核,车先别动。”
    “车停一日,马也吃豆。”
    两边说得越来越快,通译夹在中间,只挑对自家有利的话传。等守仓人绕过粮车赶来,一只豆袋已经被人从车上扯落,麻线崩开,豆子沿车轮滚了一地。
    燕云护卫拔出半截弯刃。瑞商护卫也握住腰间兵器。安国押车人见势不对,各自散开,空出的位置刚好够人动手。
    守仓人抄起铜盆,照着车板砸了一下。
    响声震得棚顶灰土直落,马匹受惊,反倒把人群挤得更乱。上回这只铜盆还能叫人停手,今日有人已经见识过,知道它只会响,并不咬人。
    “谁敢在仓里动家伙,”守仓人扯着嗓子道,“血钱十袋粮,踩烂的豆子另赔!”
    燕云骑手看了一眼地上的豆子:“先叫他赔。”
    通译道:“袋子是他们自己没扎好。”
    弯刃又出了两寸。
    “都让让!”
    脚夫抱着一块木片从粮车后挤进来,鞋底踩得全是豆。他先弯腰抓了一把,心疼地吹去土,又抬头道:“你们再站一会儿,我今日一车都卸不完。拔家伙的也照样要给搬运钱。”
    守仓人认出他怀里的东西:“你还留着那块写坏的牌?”
    “劈柴嫌宽,垫床又硌腰。只好拿来记数。”
    木片背面已经写满,原先挤成一团的燕云字被他分行重抄过,三种秤砣各画了一个歪斜的样子。有人改过他的错,黑圈旁添着新数。他把木片放到地上,又从竹筐里拖出那块拴车的方石。
    “先称它。”他说,“石头不吃豆,也不认哪国人。”
    边吏急道:“私牌已经奉令撤下。”
    “这块归我,没挂官示旁边。”脚夫看看他,“大人连我的床板也要管?”
    “谁管你的床板。先把话说清,它只能当场核数,不能冒作官示。”
    “成。那多称的两遍算不算工钱?”
    守仓人道:“命快保不住了,你还惦记两遍?”
    “所以得赶紧问。真打起来,死人最会赖工钱。”
    旁边几名伙计笑了。燕云骑手听人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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