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云逸答得很快,“首批衙署核支赶不上开课,王府先付三个月。期限、数目、退出日期都报过户部,钱也已经核销。受过这份便宜的人记谁,臣管不了。”
“你倒撇得干净。”
“银钱来处臣写得很脏,一笔也没擦。”
皇帝抬眼看她。陆云逸面上还带着一点笑,指尖却压在袖口针脚上,来回摩挲了两次。
“这张呢?”
皇帝把京兆府封存的错页放到她面前。纸角沾着药铺伙计留下的油污,药名旁少了一笔,剂量便差了许多。再下一张是黑石镇双文税牌,官定税文居中,边商的折秤与议价写在两侧。
“前一张险些让孩子吃错药,后一张替边仓拦下一场争斗。”皇帝道,“都是从你那六页官本旁边长出来的。往后有人在增页上写一道调兵令,也盖个相似的印,谁负责?”
“官本有版式、印样和刻次,军令另有勘合,不该混认。”
“不该混认的人若个个认得勘合,朕何必准你教字?”
陆云逸停了一下:“各地留官本样页。凡借官本名义传抄者,允许当场对样;涉药、涉粮、涉军的增页另落经手,不许压在官印下。错了便依经手追查。”
“你又想出一张新册。”
“臣今日只说怎么辨纸。”
皇帝手里的纸顿在半空。片刻后,他竟笑了一声:“留中三日,你还学会顶嘴了。”
“总得值四个字的纸钱。”
那点笑意很快收了。皇帝将双文税牌放回案上:“辨得出真假,只解了纸的问题。人呢?”
陆云逸抬起眼。
“这三人从你案前领了任书,也领过王府出的第一批课页。如今有人说,他们去的是朝廷原缺,记的却是明亲王府的恩。”皇帝用指节敲了敲原簿,“你若明日失势,他们听任所官长,还是等你一句话?”
炉火烧得正旺,陆云逸袖中的手却一点点攥住。
她能说三人俱有考功,能说营中调动须凭印信,能说自己从未私下传令。这些都只能证明过去,替不了尚未发生的那一日。
“臣能担官缺未改,能担自己没传过一句私令。”她松开手,“他们以后怎么选,请陛下查他们,臣无法替他们作答。”
皇帝注视着她:“从前你很爱替人答。”
“臣近来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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