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逸问:“出巡前,他身边的人换过吗?”
军士朝她看去:“原定同他去的两队人,临行头一晚换了一队。换人的签帖,我见过一眼。谁写的,你们查去。”
“换下的是哪一队?”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报出一个百户所的番号,却未说领队姓名。
范谦又问:“十月初六,临河卫领冬衣一百一十二套,凭上写郭进具领。那日你在何处?”
军士的手停在草绳上。
“我在卫中养伤。野狐沟回来,腿上挨了一箭。”
“郭进在吗?”
“人都寻了十九日,谁还见过他?”
“是谁去领衣?”
“周副百户。”
“你亲眼看见?”
“我坐在库房外晒伤口,看见他带人进去,也看见车出来。”
“凭上的花押呢?”
军士低头扯紧草绳:“百户所领东西,常用备下的花押。郭百户在时,书办替他描过几回。人失散以后,所里仍照先前的样子画。周副百户接管了人,官身还只是副职,凭上写他的名字,库中未必肯发。”
“是谁画的?”
“书办早死了。”
“谁吩咐沿用郭进姓名?”
“我只见周副百户拿着凭进去,出来时衣也领了。里头谁吩咐,我没听见。”
范谦把笔搁下,逐句念回去。念到“郭进举报军衣掺假”时,他改成:“郭进曾封存三件内絮有异的冬衣,送往经历司。你参与抬匣,未见匣中文书。”
军士点头。
念到十月初六,他又改成:“你亲见周副百户带人入库并押车离开,未亲见其领取一百一十二套,也未亲见画押经过。”
军士皱眉:“衣车从库里出来,还能装草灰?”
“可以查车单、守库名簿和随车军士。”范谦道,“你见了什么,便记什么。”
“范大人这样写,倒像我什么也没说。”
“你说了很多。能由你证明的,只有这些。”
范谦从文匣取出一张空白供纸,并未推到他面前,只问:“你肯留下姓名、原属哪一旗、当日为何在卫库养伤,再对这份口述画押吗?”
军士立刻站了起来。草绳从腕上滑落,垂到地上。
“我家小子今年十九,在临河卫当差。”
陆云逸道:“仍在当年的上官手下?”
“升了游击,管的人更多。”军士说,“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