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项出?”
“王府公中。”陆云逸答。
“你的俸银呢?”
“不够。”
陆棣铭看了她一眼:“倒还知道。”
越心在旁道:“她方才还想找三家铺户替她分担。”
“找得到?”
“两日内难。”陆云逸说。
陆棣铭将估价单压在主契旁,又翻到退出一条:“王府若嫌风险太大,中途能停吗?”
陆云逸翻回那一页。参与者如何退写了五六行,保结人一边却只字未提。
越心道:“人家领了料,王府忽然收回保结,铺子只能停工。这一条也该补。”
陆棣铭把笔递给陆云逸。
她在内约后添上:首批领料以后,王府不得因价目涨落单方撤保;若承揽铺户挪用官银,或参与者拒绝按封样返修,须先将违约事实附在各联,两日内听取异议,再由武库司处置。
陆棣铭看了她一会儿,又问:“她们知道?”
“知道王府会向出错者追补,也知道王府只能追纸上写明的部分。”
“愿意?”
“她们自己选的首批。”
陆棣铭转向越心。
越心道:“我不愿往后每批都借王府。眼下这一批,她们愿意。”
“你呢?”陆棣铭问陆云逸。
“我本想再找三家铺户分保。”
“她们不等?”
“不等。”
陆棣铭把主契翻回最后一页。原先印好的保结文字只写“如有亏损,照数赔补”,范围大得能兜住整份试办。他提笔划去“照后批如式”几字,在旁边写下“仅保首批二百件”。
“只这一批。”他说。
“是。”
“到哪日?”
“入秋前交验。各段结清还要留些时日。”
陆棣铭算了片刻,在保结末尾亲手添上:至八月十五日止。
墨迹落定,他又把三份抄件逐一取来,叫书吏将同样的期限补齐,自己核过,才让管事用王府印。
“八月十五以后,王府不再替下一批担保。”陆棣铭道。
“我会另找办法。”陆云逸说。
“先把这一批做完。”
他把文书推回来,又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晚饭摆了。”
越心先应道:“我们吃完再回去。”
陆云逸抱起文匣:“父王还没问我。”
“你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