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让她们见一面?”
“她们当时只肯同我说。我凭什么把人凑到一处?”越心道,“好用就好用在这里。她们只认我。我点个头,掌柜肯拿单子,我若出城半年,这堆纸也只好在匣子里睡半年。”
陆云逸望着那些不同颜色的纸。每一张都绕过一两个人才递进王府,到了越心手里停住。写纸的人知道世子妃,未必知道另一个同样被扣工钱的人住在哪条巷子。
越心拿筷尾敲了敲她的碗:“别光看。饭也要在你肚子里往前进一步。”
陆云逸翻过那张采买票签,背后记着几行小字:净棉每斤几文,梳絮另取几文,裁一身、缝一身各有价,赶在霜降前又要加钱。字挤得很紧,几处还改过。
“这一张是谁写的?”
越心把纸从她指下抽走。
“我答应过她,先不给旁人。”
“她懂各道价目。”
“我看得出来。”
“明日能请来吗?”
“我可以去问。”越心把那张纸单独压在碟子底下,“先说清楚,你请她们来做什么。”
“核价,议抽验和返工。愿意的话,也可帮着验试做的样衣。”
“会记名字吗?”
“若只在府里议价,可以先记她愿说哪一项。兵部采用她的数,来处须留档;若参与验样,也要具名。”
“会叫官差来问吗?”
“价目相差过大,或日后有人争议,可能会问。”
“会赔钱吗?”
“只说工价,不因一句话赔钱。若领料试做、替样衣作保,误期、损料和验错都可能按所负责的一项追补。”
越心又问:“铺里丢了活呢?”
“王府补不了她往后一辈子的活。”
“这句倒实在。”
“也可另请一批,同这几家铺户没牵连。”
“懂一处铺子怎么拆分工钱的人,多半就在铺子里做过。”越心把酱肉推到她面前,“你也别急着给她们安排妥当。我明日一项项说,她们自己选。”
陆云逸看了一眼碟底露出的纸角:“这张先借我抄一份?”
“她还没答应。”
“我只抄价,不抄字迹。”
越心抬眼看她。
陆云逸低头吃饭:“知道了。明日再问。”
越心把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