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后来呢?”
“今日的一点说完了。”
越心瞪着她,抬脚便往车上走。
“陆云逸,你迟早叫人套麻袋打一顿。”
“你舍得?”
“我给他们递麻袋。”
试收章程拟好时,已是来姑苏的第五日。范谦还要从三类毛货中各抽一筐复验,洗过的毛得晾上一整日;府衙那边誊写十六户口供,也要后日才能送来。次日难得空了下来。
晚饭后,陈主事捧着茶来问陆云逸:“大人,明日无公事,范大人想去虎丘,秦书吏惦记山塘的酒。下官想着,几日都在织坊里闻羊毛味,也该出去透口气。大人可愿一道?”
范谦立刻道:“虎丘是我说的,酒是秦书吏提的。”
秦书吏笑道:“到了山塘,范大人别喝。”
几个人正说得热闹,越心从外间进来。陆云逸放下茶盏。
“诸位自去吧。这几日世子妃跟着我们查坊户,天天只顾着织坊与坊户。我答应明日陪她半日。”
越心脚下一顿,随即笑道:“诸位大人尽管去。他还欠我半日呢。”
陈主事连声称是,带着几人告退。等外头的说笑声远了,越心脸上的笑也收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你陪了?”
“方才说的。”
“那是替你接话。”越心往椅子上一坐,“行吧,明日先去吃糖粥,再坐船看梅花。午后我要去买绣线,你替我拿东西。”
“午后恐怕不成。”
“那就上午买。”
“上午也不成。”
越心抬起头。
陆云逸走到衣箱旁,手指在箱盖上敲了两下。
“那条素青裙再借我穿一次。”
“你再说一遍。”
“借我一身衣裳。”
越心盯着她,眼睛一点点眯起来。
“你特意带我来姑苏,是不是等着今天呢?”
“怎么会?你这几日也帮着我查了十六户人家。”
“那是我自己肯做,少拿来堵我的嘴。”越心一把掀开箱盖,将上头的厚袍全抱出来,丢到榻上,“你早就打算拿陪世子妃当幌子,再穿我的衣裳出去?”
“到姑苏以后才打算今天出去的。”
“所以前头都定下了?”
陆云逸看着她。
越心把素青裙从箱底抽出来,团成一团砸到她怀里。
“你又替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