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对了。”
“我原本还想看你手忙脚乱。”
“叫你失望了。”
“挺失望。”
越心又绕着她看了半圈,忽然伸手拍了一下裙摆。
“早知道你穿裙子这么利索,成亲那天就该换一换。”
“怎么换?”
“你坐花轿,我去前头吃席。”越心说得兴起,自己先往下编,“酒喝完了,我回来往榻上一躺,第二天睡到午时。谁来催,我就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你还记着?”
“我头一天进府,在屋里干坐一上午,就等你睁眼。”越心瞪她,“换你试试。”
“我错了。”
“认得倒快。”
妆台边放着一盘栗子,是午后刚送来的,还带着热气。越心抓了两颗,自己留一颗,另一颗丢给陆云逸。
陆云逸接住,剥开栗壳。
“做新郎倒很适合你。”
“那当然。”
“世子妃呢?”
“世子妃怎么了?”
“世子妃也做了这么久,滋味如何?”
越心把栗子咬进嘴里,想了想。
“饭好吃,衣裳也好看。出趟府,前后跟一串人,见了谁都要叫我世子妃。刚开始挺痛快的。”
“现在呢?”
“现在也痛快。有地位当然痛快。”越心答得很快。
她用拇指掐开栗壳:“以前我同人争半日,人家只看我手里有几两银子。如今我说句话,铺子掌柜第二天就带着礼来解释。换成你,你也痛快。”
陆云逸笑了笑。
“就是有时候也烦。”越心又说。
“烦什么?”
“咱们府里的人过得太好了。”
陆云逸抬起眼。
“你这话叫春杏听见,她得笑你。”
“你先听我说完。”越心把栗壳往碟里一扔,“月钱按时发,家里有事能告假,病了还能从府里拿药。春杏她娘前些日子身子不好,干妈还叫人送了药材过去。这样的主家,上哪儿找?”
“这是好事。”
“我知道。”越心伸手又拿了一颗栗子,“你以前就跟我说过,府里这些人愿意留下,是因为在这里比在外头强。我住久了,也知道你说得对。”
“那你烦什么?”
“就因为太好了,我才犯糊涂。”越心掐开栗壳,“咱们府里对人好,是王爷、干妈,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