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并排往这边走过来,王二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走在中间那姑娘,越瞧越觉着眼熟,心下犯起嘀咕:沈家小女不是送上山做祭祀新娘了吗,怎么会叫他在这遇上?
清点完货物没问题,王二就立刻动身回了绥灵镇,几日后吃茶和张屠户唠嗑,嘴碎提了句这看见的怪事。
话音刚落,坐在斜角里的男人攥着茶碗的手猛地收紧,碗底砰一下砸在桌面,脸上扭曲出道狰狞的笑。
这五日来他浑身瘙痒难耐,找了好几个大夫来都看不出病症所在,害得他抓得浑身是疤才堪堪褪去。
他早疑心是沈沂清搞的鬼,只是没抓到把柄整他一通。
现在不就送上来一个?
陈顺起身,回头冲人狠声吩咐:“给我派人上山去查一查。”
沈青晚可是祠祝与山神通天后定下的祭祀新娘,那日镇上不少人有目共睹,这要是查明其中有什么猫腻,便是对山神的亵渎不敬,到时他定要沈沂清好看!
……
经过两日的调查和追溯,沈沂清基本可以确定那些引起粮毒的霉米来自官府的粮仓。
绥灵镇是南方的粮食集散地之一,只是尚不清楚交上去的那些粮食为何会重新流进民间,又是如何从今年新米变成的霉米。
习惯有时是很可怕的,沈沂清的腿疼又上来了,下意识开口想让一旁的蒋常帮他调整一下护膝,蒋常却没有再像之前无有不从地上前。
反而后退半步,恭敬地说:“公子,属下是侍卫,这些琐事应交由内侍打理,属下不敢逾矩。” 说着,便躬身退了出去,说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处理,连看都不敢再多看沈沂清一眼。
沈沂清愣在案前,看着人直至消失,膝头的疼痛混着心里的纳闷。
当然,还有一丝不可置信的委屈。
他从没将对方当作下人,只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渐渐找回了过去可以依靠蒋常的时日,那时候的他们更像是朋友,却没想到对方如今主动提出同他划分界限,他还以为……
沈沂清及时止住不再往下想了。
也是,毕竟都分开了那么多年,他也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解决问题不是吗,怎地今日反倒矫情起来了。
他用了几秒调整神情,“别躲着了,你进来吧。”
已经站在门外有一会的寄安便走进来,说:“哥哥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沈沂清没有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