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出乎两人意料的是,一直到他们准备离开前,少年都没再出现过,整个山神祠包括周围找遍了也不见他的影子。
蒋常见沈沂清似乎还想继续等人,有些急了:“要不公子我先送您下去吧,之后我再重新上来找他,兴许那时候他就回来了。”
沈沂清知道蒋常身负母亲的重托,若是自己真出了点什么事难辞其咎,便不再为难他,松口答应了先下山的安排,但也没就这么扔下寄安,在桌上给他留了一张字条,这样他看见后好知道该去哪找自己。
怕对方不识字,他还画了图。
沈沂清:“你记得再上来的时候多找一下。”毕竟这可是他第一个小弟,很有潜力的。
蒋常点头:“好。”
他还记得沈沂清在镇上时不喜以真容示人,细心地掏出一块面纱,解释幂篱不方便携带,只能退而求其次准备了这个。
沈沂清微愣,却不是因为嫌弃,很快接过戴上。
二人踏出山神祠的门槛,对面山头便掠来几片浓云,转瞬就掩去头顶日光。
行至一半时,天色已沉得如傍晚一般,风雨欲来。空气里的气味像是大地被水汽唤醒,从土壤深处翻涌出的淡淡土腥,混着些许青草根部的清新。
沈沂清收回目光,脚底因赶路而隐隐发热。他悄悄用指腹压了压左腿,雪白的颈子浮着一层山茶般惊心的红,仍选择了继续加快脚步。
“公子您的腿还能坚持吗?快下雨了,要不我们先躲一下吧。”
“没事,既然决定了下山就快点下去,没准还得及。何况这山里少有人家,一时半会也不好找地方躲避。”
啪嗒——
云层终于兜不住巨大的压力,撕扯开道罅隙,漏出一颗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冠叶面,碎成无数细小四处飞溅。
这一下犹如发号施令。
蒋常感受到冰凉,抬手摸了一把脖子后,接着头顶、鼻尖、肩膀都传来了同样的触感。
眼见赶下山的希望愈发渺茫,他停下脚步,正准备出声叫住前方的人,“公子,我们——”
双耳倏然捕捉到一道异样声响,噤声后不及扫视周围,一股铁锈与腐肉混合的腥臭便袭上来。
“咚!”
蒋常喘着粗气看向那头几乎同他一般大小的野狼,浑身血液都在刹那间沸腾起来。
这一下的动静非常大,沈沂清闻声回头。
林子里的光线本就暗得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