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住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稳稳扶住了他的肩头,简年猛地回神,像被烫到一样退后,踉跄着退回到了洗手台边,双手撑住冰凉的大理石板,彻底清醒了。
他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眸。
是庄煜。
庄煜站在他面前,身形挺拔,没有穿平日一丝不苟的西装,只是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不知道怎么松了两颗纽扣,隐隐约约露出了宽大的胸肌,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洗手间的灯光从上面打下来,在庄煜高挺的鼻梁上投下冷硬的阴影,他的表情依旧很淡,看不出来什么情绪,简年不知所措地绷直了肩膀。
庄煜怎么会在这里?
他这么想着,无意识也这么问了出来,话说出口,他才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居然在微微发抖。
简年不敢想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他的脸颊上还带着刚刚洗过脸的水滴,冰冷地滴下来,砸在锁骨上,引得他哆嗦了一下。
“工作累了,出来放松一下。”庄煜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他特有的微沉的磁性,听起来没什么温度,“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和别人约会了。”
庄煜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简年愣住,不知道难堪和难过哪种情绪更多,他压下委屈,急急反驳:“不是,我没有和别人约会,他是工作上认识的,碰巧遇到了而已……”
“工作上认识的。”庄煜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垂下眼睫,目光落在简年不断颤动的睫毛上,在心底轻轻呵了一声“骗子”。
难言的安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简年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他想,庄煜是什么时候来的?就在他的卡座旁边吗?那罗子石的话,庄煜听到了多少?
自己是不是要再解释一下?可是他和庄煜现在的关系,还有解释的必要吗,或者说,庄煜会在意吗,自己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了?
“你走的时候,”庄煜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还有一枚戒指没带走。”
简年下意识地想到他们的结婚钻戒,习惯性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左手,发现无名指上空空荡荡,这才想起来他已经把戒指取下来,藏进了抽屉里。
其实按理说,自己的婚戒也不该带走的,那也是庄煜送给他的东西,可是出于私心,简年还是把它留了下来。
这会儿庄煜提起戒指,简年有一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