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煜出车祸”这件事带来的冲击力比他想象的更大,他之前最讨厌庄煜的那段时间,虽然也诅咒过庄煜走路平地摔跤,喝凉水都塞牙缝,但也没恶毒到真想让庄煜死,或者受什么很严重的伤。
没必要。
他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想,但实际上是脑海里面的想法太多太杂,就像摆满了各种物件的多宝架轰然倒塌,所有东西都乒乒乓乓碎了一地,混杂在了一起,才无从分辨。
办公桌靠近门口的两个小姑娘刚商量完午餐要点什么,就看到老大的办公室门打开,简年一脸烦躁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朝着她们看了一眼。
两个小姑娘瞬间噤声,齐刷刷地看向屏幕,胡乱点着鼠标,假装自己很忙。
但是老大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放过她们,而是直接走到她们面前,伸出食指扣了扣桌面,略微沉闷的声响让她俩齐齐哆嗦了一下,可怜巴巴地看向简年,希望他能心软,别把她们两个社恐送去联谊会作为惩罚。
最近工作室接了个大单子,和腾越那边有合作,为了促进双方的相处更加和谐,提高效率,腾越那边提议开一次联谊会,毕竟大家在接下来的四个月里都要一起开发游戏。
但问题就在于,简年工作室这边的人基本上都是社恐,简年也知道他们的性格,平时连团建都不弄,但和大公司合作还是要给点面子,联谊总要派几个人出去,那就只能看谁倒霉了。
两个小姑娘被抓住了摸鱼的小辫子,心都凉了半截,觉得这次联谊是肯定逃不过了,却听到简年开口问:“如果我有一个朋友……”
简年顿了顿,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他被“朋友”两个字恶心到了一瞬间,立刻换了个说法:“如果有一个人受伤住院了,那我应该送什么东西,对方看了会比较生气?”
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这真的是朋友吗?应该是仇人或者损友吧?
“受伤住院送什么东西能让对方生气?”圆脸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受伤了应该要忌辛辣吧?那就买一盆麻辣香锅,或者麻辣烫,就在他面前吃,馋死他。”
另一个小姑娘也跟着说:“对方有什么讨厌的东西吗?直接送他讨厌的东西吧。我以前有个同学特别讨厌牡丹花,毕业那天,和他不对付的人送了他一大捧牡丹花,气的他当场嚎叫了出来。”
小姑娘笑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