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法对对方说谎,那温柔却强势的目光会将他一探究竟,在这里,他“逃无可逃”也“无处躲避”,他必须直面与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小羽,我不是在训斥你,也不是要教育你,更不是要改变你进取要强的个性,这是你身上闪闪发光的地方,我无比欣赏与崇拜那样的你。”
安看着对方逐渐归于平静,身躯渐渐由轻微颤抖到现在的稳定,这才轻声继续开解道:“我只希望你会更加多地看向那个也需要你保护的自己。”
“你也不过20岁,别对自己那么苛刻。”
檀羽听闻,刚刚沉默时低下的头在此刻又瞬时抬起,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一种难言的酸涩苦痛。
“你已经足够优秀了,也足够强大了。你有瞬时想出各种备选方案的能力,有解决问题的实力,有冷静思考与瞬时平静情绪的智慧。”
安看着对方的那双快要碎掉的双眼,内心也冒出了无由来的悲伤与痛苦,但他还是定了定自己的情绪,随即继续轻柔地说道:“所以,请多看看内心那个小朋友吧。请给他想要偷懒和畏惧焦虑与悲伤逃避的权利,请肯定它的存在,在排行榜上,我希望你自己排在自己首位。”
话又说回来。
安的话确实狠狠地刺中了檀羽那不愿看向的内心暗处——那里有一个被自己常年反锁在内心牢笼里的小孩,也因此他得以做到悲喜自若,做到并未对任何活物有太多的欲望和追求。
在小时候最灰白的一段时光里,除了一个又一个更高目标和训练课程的完美高分,他一度找不到自己存在的实感,即便哥哥在尽力让自己保留着正常人该有的波动。
直到之后他第一次踏上了冰面,第一次遇到了自己鼻炎最易发作的冰面,自己跌倒最多的冰面,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感受——征服感。
而那种征服感才让他再次感受到了自己血液的沸腾,和那种自己在为自己而活的感觉。
随后他才再次恢复了一些微弱的波幅,那常年被牢牢困于心底的孩童,才得以时不时的有了“放风”时刻,璀璨的笑意才逐渐再次绽放于那灰暗无神的面容之上。
之后接触绘画音乐,又或是接触射击和格斗,又或是再往后快速考取下来的潜水证和飞行证件,都渐渐地让他为自己的生活开始执笔填色,檀霆也才渐渐地感受到了弟弟身上难以觉察到的一丝情绪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