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趟旅行，收获不小。”
檀霆最终只是笑了笑，不再多问，将话题转向了别处：“尝尝这茶，今年的新茶，他可能喝不太习惯这个味道，咱们喝吧，不过，这个茶的价值倒是应该没人不喜欢。”
茶香袅袅中，兄弟二人的对话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进行着，檀羽有些疲惫，他现在不想想这么多复杂的事。
他现在可能更好奇安在飞机上是否已经打开了那本素描本，檀羽只想让当下的自己逃离一段时间，他开始想像安一样了，想尽可能抓住当下一切的美好。
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后，安在KND机场第五航站楼落地，他打开手机，信号恢复的瞬间，第一条跳出来的信息就是檀羽的置顶，只有简短的五个字：“到了说一声。”
安不自觉地勾起唇角，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划过，没有选择回复文字，而是直接拨通了视频电话，听着听筒里传来的等待音，他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衣领，又用手指理了下有些凌乱的白金色短发。
他笃定，檀羽一定会接。
果不其然，响铃不过三声，视频便接通了。
屏幕那端的檀羽似乎仍在那间中式茶室，背景是镂空的梨花木格栅，隐约可见其后悬挂的一幅水墨山水中堂，淡淡的沉香烟雾在镜头前袅袅盘旋。
檀羽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衬得肤色愈发白皙，整个人像是融入了这片古雅静谧之中。
“我到了！”
安的声音带着跨越太平洋的疲惫，沙哑中却难掩雀跃。他将镜头转向窗外，展示着KND机场熟悉的景致，随即又迅速转回自己，琥珀色的眼睛在机场顶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明亮。
安稍稍压低了声音，试图抑制住自己的哽咽，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那个本子……小羽，你……你什么时候画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屏幕里，檀羽看着安微微发红的眼眶和那强作镇定的模样，清冷的眉眼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唇角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轻声反问：“闲暇的时候画两笔，你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
安用力地点头，动作大得让镜头都晃了晃：“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他紧紧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檀羽刚想开口打趣